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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春天,微風和煦,藍天白云,明朗清新,滿大街都是一片片新綠,粉紅、橙黃、紫藍點綴其間,就連小巷深處也都是粉的白的花樹,如同童話般美麗。
郊外的玫瑰莊園,布置得素雅高潔,一場溫馨的婚禮正在舉行。
沒有任何的媒體,只有男女雙方最親近的親人與朋友的歡慶與祝福。
婚禮結束之后,被鮮花與汽球裝扮得喜氣洋洋的草坪上,孩子們在歡鬧奔跑,大人們手里拿著酒杯,三三兩兩地或站或坐地聊天。
不過,從島上回來后的宋瑾行,今天的新郎官宋瑾行先生卻沒有與這群據(jù)說是他最好幾十年交情的好友聊天,而是把他的小新娘拉到了遠離人群的角落里。
“瑾行哥哥,怎么了嘛?”已經(jīng)換下婚紗,換上另一套粉色小禮服的范雪真,一臉笑意盈盈抬頭望著他。
今天的瑾行哥哥真的好帥哦,讓她忍不住踮起腳跟,將他的脖子拉下來,在他唇上親了好幾下還不想放手。
“乖,晚點回房再給你親。現(xiàn)在把你的右手給我。”宋瑾行將那只纏著他不放的小手小心地拉了下來。
范雪真乖乖地將右手交給他,而宋瑾行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
這個戒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范雪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剛剛他為自己戴上的那只婚戒。那是兩年前在北美的時候,他親自給她戴上的,說讓她等他回來。
她等了好久好久,終于等到他回來,再一次親自給她戴了上去。
“瑾行哥哥?”見他只是盯著戒指不說話,許久之后,范雪真開口,想將手收回來,他卻拉住不放。
“別動。”說著,他竟將戒指從她的無名指上拉了出來,若得范雪真驚叫:“瑾行哥哥,你干嘛啦?”
“小聲點,人家還以為我要欺負你。”宋瑾行一邊安撫她一邊將那個戒指舉到眼前,細細地觀察著。
回到倫敦后,他對以前的記憶仍舊不是非常清晰,做了全面的體檢,身體方面也沒有行何的異常,他也不在首乎能不能找回以前的記憶,順其自然好了。
原本他們結婚,他是要重新訂婚戒的,不過,小東西卻堅持要用說是以前的他給她的那一只,他也就隨她去了。
不過,剛才在親自給她戴上后,天生敏銳的感覺卻讓他覺得這個看著普通的戒指里別有天地,所以才會在婚禮過后把她拉到一邊來。
“戒指里有秘密嗎?”范雪真看他認真的模樣,臉上的表情也隨即嚴肅起來。
嫣地,她忽然想到,她之前會被他抓走的原因,難道秘密就是在這個戒指里嗎?這個戒指她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天晚上洗澡拿下來,卻被女兒拿去學著她的樣子掛在脖子上,怎么也不愿意取下來,她也只能隨著她去……
“天大的秘密。”宋瑾行的手指左右調整了一下戒面后,一根細細銀針跳了出來——
“瑾行哥哥……”范雪真驚訝地張大了小嘴兒,宋瑾行迅速將銀針彈回去后,拉起范雪真的手就往主屋方向走。
經(jīng)過范仲南及柏少傾一行人身邊的時候,他們的腳步未下半分,惹得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的身后看。
“這家伙,不會是急著洞房吧?”柏少傾搖晃著手中的酒液好笑道。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柏少爺?”柏大少在自己的結婚晚宴上就迫不及待地與新娘在電梯里親熱,那個場面可是被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光了……
洛斯坐在椅子上,摸著下巴笑。
他會出丑還不是拜他所賜?柏少傾將視線從那對新人收回來,是笑非笑地望著洛斯少爺。
那笑讓洛斯看得全身的毛發(fā)悚然,正想站起來溜走,柏少爺卻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輕滑了一下屏幕,當著他的面點開某個文件——
一看到畫面,洛斯忍不住頭皮發(fā)麻,那是不久之前,與公司幾個高管(包括柏總裁在內)出去喝酒,但那天晚上柏少傾很早就離開了,剩下他們幾個繼續(xù)喝。
男人喝酒,怎么可能沒有女人陪?更何況幾個都是單身男子——
而畫面就是喝得七八分醉的他將一個黑色長發(fā)看不清臉蛋的女孩強押在長型沙發(fā)上,一邊捏著人家的臉一邊醉意朦朧地喊著:“像……好像……眼睛,鼻子,嘴巴……”
“你認錯人了,放開我……”女孩說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一邊說一邊無力推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虛……別吵……”洛少爺一根長長的食指壓到了女孩的嘴唇上不讓她再開口,“朵朵,今晚你是我的朵朵……”
草!是哪個混球偷拍的!
洛斯豁地從椅子上起來上前,欲從柏少傾手里奪過手機,卻被柏少傾躲開了,“洛少爺,怎么對‘舅媽’還不死心?瞧你多對不起你‘舅舅’……”
洛少爺?shù)摹司恕断壬樕F青,手里握著的玻璃杯在下一秒被捏碎了。
混蛋柏少傾,一定要挑這個時候讓他出丑嗎?看著范仲南滿臉的慍色,他尷尬地擺擺手,“Fran,你不要誤會,我那時……是喝醉了,胡說八道。我保證,絕對沒有其它的意思……”他一邊說一邊往后退,免得一場喜慶的婚禮就要染上血色了,“我、我去我爹地那邊——”
說完后,不等要柏少傾刪掉那個視頻,在范仲南沒有對他動手之前閃人。
對他動手之前閃人。
而柏少傾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身子。
“手機——”范仲南雖然沒有現(xiàn)場揍那個臭小子一頓,心情卻不爽到了極點,“給我刪掉。”
刪就刪,他的電腦里還有備份,笑得樂不可支的柏少傾將手機遞給‘某舅舅’,他可以惹洛少爺,但‘某舅舅’還是不要了。
“柏大哥,什么事笑得這么開心?”江心朵與走過來,看著他們,一個臉色詭異,一個滿面笑容,她奇怪地問道。
“問你老公。”柏少傾強抑住笑意接過他手機。
“怎么了嘛?”范太太向前,拉起老公的衣袖。
“沒什么。”范先生淡淡道,隨即拉起她的手,“我們去看看他們搞什么。”
看宋瑾行凝重的神色,哪像是要趕著去洞房啊?
——
樓下書房里,宋瑾行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的那一行行公式與分析數(shù)據(jù),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笑出來。
那一組M軍方研究基地費盡心思尋找的云飛揚研究出來那部分資料就藏在那個小小的戒指里的微芯片里。
“瑾行哥哥,這些東西,很重要嗎?”范雪真趴在桌上,雙手撐著下巴看他。
“沒你重要。”如果沒有這份資料,或許這輩子他就無知無覺地呆在那座小島上面了。不過,幸好有它,也幸好當時他將她擄走的時候,她沒有將它戴在身上,要不然已經(jīng)被他拿給斯馬特上校了。“你不知道戒指里面藏著這個東西?”
“不知道。”范雪真輕搖頭。“要不要告訴云大哥?”
云飛揚在他們安全回到倫敦后第二日就離開了,目前應該是中東某個地方快活,就連他們的婚禮都沒有回來,當然,宋瑾行仍舊對他不爽是真的,因為云飛揚總喜歡在他面前說她是他的女人,在離開之前兩人還動手了。
“不必了。”宋瑾行撇撇嘴。
這時,范仲南與江心朵攜手進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