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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行哥哥……”突來的槍聲讓范雪真的胸口震痛了一下,一定瑾行哥哥出事了!
“砰!”又一聲槍聲傳來刺激著她的耳膜及心臟。
“你告訴我,要怎么樣才能救他?”范雪真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雙手搖晃著男孩的肩膀。
男孩看著她流下的眼淚皺緊了眉頭,“他們人太多了,我們沒有勝算。而且會把這個地方暴露出去,到時候我們都得死。”
人都是自私的!要不然他根本活不到今天。如果他們出去,被那群土人攻到里面來,后果不堪設想的。
“我不能丟下瑾行哥哥,就算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男孩看著范雪真堅定不移的表情,心下有些動搖。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砰!”第三聲槍聲已經響起……
范雪真忽地松開他,飛快的轉身跑進木屋里,拿起掛上木門后面的長槍,熟練地上了膛后,急急奔出門,朝剛才槍聲響的地方奔去。
看到她義無反顧的沖了出去,男孩也回屋取了另一把獵槍,跟在她身后追了上去。
這里的小路都在夾在茂密的樹林間,而且還有很多他裝下的機關,沒有他帶著,她根本出不出去。
男孩很快地追上了范雪真,拉住她的手:“我帶你去。”
——
月光的沙灘上,熊熊的大火在他身旁噼里啪啦的燃燒著。
那群野蠻人將他身上的衣物都剝了下來,只留了一條長褲,除了一只潛水表之外,他們沒有在他身上找到值錢的東西,最后干脆將他綁到了一根木頭上面。
他用眼角余光觀察著圍在他四周的土人,他的左肩頭掛了彩,而右胸口也中了一槍,痛得要人命的傷,有些阻礙了他的思路,幸好他超強的意志力一直在支持著才沒有昏厥過去,他死死地維持著僅存的意識,想要沖破這危險的局勢。
數條粗硬的繩子緊緊地捆綁住他幾乎已麻本的四肢,那群野蠻人圍在他四周嘰哩咕嚕的不知道在講些什么,他們的臉上全畫滿了油彩,赤裸著上半身,腰際間只圍了樹葉編織成的——可以勉強遮羞的特殊衣物。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宋瑾行死都不會相信,原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竟然還有這般充滿著原始氣息的人類。
那個男孩沒有騙他,他們的確是一群食人魔,甚至比食人魔更可怕。
他唯一的萬幸就是將那個小東西讓他帶走了,要不然現在一定會被這群野獸給吃得骨頭也不剩。
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他自己都別無他路了,竟然還想著那只小東西!看來,她在他心中的份量比他自己想的還要得上許多。
就算是他沒想起他們曾經的過往,可是,再度遇上她,他仍舊是輸給了她。
一個土人向前,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臉后轉身跟身后的人又是一陣嘰嚕咕嚕,語言不通,在這個時候,宋瑾行閉上眼睛,一副要殺要剮任憑處置的模樣,冷靜地思索著要怎么樣才能逃走。
那群土人見他一點反抗都沒有,果然就如他所料的放松戒心,甚至開始解開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
宋瑾行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對他采取什么樣的行動,所以耐著性子不敢輕舉妄動,他想,或許他們打算活活將他弄死,然后將他放在火上烤了,或者拿來燉湯……
在他們幫他解開他身上的繩索時,宋瑾行睜開眼,戒慎的盯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耐心的等著他們完全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在最后一根繩索落地時,他眼中凌厲的光芒一閃,倏地彈跳起身,可這個激烈的動作卻扯動他前胸的傷口,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在咒罵出聲的同時,宋瑾行使盡渾身力量,在撲倒其中一名土人后,迅速的搶過土人手中的獵槍,動作迅猛矯健地閃過土人的包圍,毫不猶豫地對準他們扣下扳機,連發了三槍,只見幾個土人在他面前倒下。
他驚人的膽識與戰斗力可是從年少輕狂時就鍛煉出來的,就算是失憶也不能抹去,這兩年在島上,他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各式的鍛煉。就是身上的這股膽識讓他哪怕面臨著再危險的處境都能臨危不懼。
“……”那群野蠻人又是一嘰里咕嚕,然后朝他舉槍射擊。
情勢不容許他有多余的時間考慮,宋瑾行一腳踏倒了那堆燃燒著的火堆,就這樣光著身子轉身就跑。
黑暗中,他跑到了一處懸崖前,他沒有任何猶豫便往下跳、俐落的滾進草叢里,不著衣物的上身被銳利的草割傷了,而且還撞到了右胸腔的傷口。他痛的急喘幾口氣,然后再次奮力的朝黑暗處竄去。
宋瑾行知道他們很快就會沿著地上的血跡追蹤而至,所以,為避免被追上,負傷的他仍加快速度順著山路的斜坡,讓身體滾進密林里。
之后,他的身體撞到了一面石墻,而后卡在那里無法動彈,他的手肘不經意地撞歪埋沒在草叢里的石頭。突然,奇跡似的,那面石墻竟慢慢裂出了一道縫隙,“啪!”一聲,展現出一條通道!
一條布滿密林的小徑出現在他眼前,不管這條密林小徑是通往何處,此時,宋瑾行只當它是仁慈的上帝為他所開啟的一扇門,是他唯一的生路。
通過石門后,石門立刻神奇的自動關閉起來。
他邊跑邊開自己的長褲,簡單而快速地為傷口進行臨時包扎,他可不想因失血過多而不幸死在這黑暗的樹林里,讓自己的尸體成為野獸的大餐。
他要活著,找回他的小東西,帶她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