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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
云飛揚看著電腦屏幕上漸漸消失的信號,到最后什么也追蹤不到的時候,他豁地從電腦前站起來。
“真真身上的追蹤器丟了。”他們最后的行蹤是在大西洋南部的某個海域中。
站在落地窗前的范仲南轉過身子,冷峻地望著他:“你不是說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
“他們大概是出了意外。”云飛揚拍了拍額頭。之前他一直掌握著他們的行蹤,也派了很多人出去尋找他們,這幾天他們越來越靠近倫敦,證明他們沒有往研究基地而去,本來以為,照他們的速度,越靠近倫敦,他們要找到他們的機率就越大,正欲加大人手出海,卻沒料到卻忽然失去了他們的行蹤。
海上氣候變幻莫測,隨時都有可能迎來一場大風暴,但他們的潛艇應該不受影響才對。他們沒料到宋瑾行他們早已出了潛艇……
出意外,到底是什么樣的意外,沒人可以想像!如果只是被M軍方抓到,那他還有籌碼跟他們談,但,若是其它不可預知的……
“我要他們失蹤的具體位置。”他走到云飛揚面前。
云飛揚將筆電轉到他面前,指著地圖上的某一個點,“這里,非洲南部和南美洲之間的火山群島附近。”
范仲南閉了閉眼后開口,“無人機那邊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云飛揚搖了搖頭:“暫時沒有拍到有用的線索。”
范仲南轉過身子拿出手機撥號,對方很快接通:“艾拉特公爵,有件事務必請你幫忙……”
無人機沒有找到線索,那只能動用軍用無人潛艇在海底尋找線索了,一個是他認識幾十年的好友,一個是他答應要照顧一輩子的妹妹,他絕不允許他們出任何的意外,就算有意外,也不能這樣無聲無息地……
待艾拉特公爵確定下來之后,范仲南收了手機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云飛揚在他身后問道。
范仲南沒回應他。
回到頂樓的辦公室,江遠航已經(jīng)在里面等他。
他徑自往辦公桌后面走,坐下來后江遠航從沙發(fā)那邊走到他面前,“Fran——”江遠航開口叫著他的英文名,‘姐夫’這個稱呼仍舊讓他不自在。
“萊曼已經(jīng)正式接手鯨魚,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雙眼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范仲南打開自己的筆電,看著上面的交易圖一眼后開口:“做空歐元,拉高美元指數(shù),160之后全部放掉兌歐元。”
“美聯(lián)儲會不會因此加息?”江遠航擔心的是這一點。
“就算他們要加息,影響也不大,不必擔心。”
“OK,我現(xiàn)在就去。”江遠航?jīng)]有多問,轉身離開人的辦公室,在門口又碰到了天天來往愛心午餐的姐姐,打了招呼,沒有多談他便離開了。
“云大哥說真真他們失去行蹤,到底怎么回事?”一進門,江心朵心焦不已地問道。
云飛揚這張嘴還真是快!
“我已經(jīng)加派人手出海了,一定會找到他們的。”原本要工作的他只能先安撫心急如焚的老婆。
“他們會不會……”接下來的話江心朵不敢說出口。
“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相信我,不會有事的。”他將她拉下來,抱著她輕拍她身后安撫。
“我好擔心……”
“相信我,我跟你一樣擔心。但我們還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們得為他們提借供一個安全的港灣。
“M軍方那邊同意放手了嗎?”他們之所以要跑,不就是他們對宋大哥全球的追緝嗎?
“他們還沒有任何正面的回應。我有辦法讓他們松口。”上次斯馬特答應將他的要求告知M方,但一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那邊毫無反應,那他當然不會對他們客氣。
“你要怎么做?”江心朵一雙憂郁的大眼望著他。
范氏財團再大再有影響力,終究還是屬于個人,怎么與一個國家力量抗衡?
“范氏財團及BCF集團共持有三千五百億的美國國債,如果我全部釋放出去,整個國債市場會如何?”
加之現(xiàn)在他們要拉高美元后兌歐元,這一系列動作之后外匯市場一定會有巨幅波動,界時為了保證美元不倒的地位,他們當局能不做出妥協(xié)?
一個宋瑾行的自由與美元在全球的地位相比,熟輕熟重,他們一定會有定論。
——
冰涼刺骨的海水沖擊著他的腳底板,宋瑾行漸漸睜開朦朧的雙眼蘇醒過來。
這是哪里?
宋瑾行疑惑不解的望著布滿星斗的天際,四周萬籟俱寂,月兒彎彎的高掛于遼闊的穹蒼,綻放出皎潔的銀光,起落的浪花拍打在他的腳上,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那個小東西呢?他發(fā)現(xiàn)在他們被海浪沖上岸之前,他一直抱著她的,可此時,他懷里一片空蕩。
他試著動動自己的手指頭,然后坐起身,一面揉著發(fā)疼的額頭,一面巡視著著荒蕪的四周尋找她的小身影。
終于,在離他幾十米開外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沙灘上,而她身前,似乎蹲著一個人?
是誰?
“真真……”警戒心極強的宋瑾行咬著牙迅速起身,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瞥見那抹身影飛快的閃到巖石后面。
不可能是在外溜達的孤魂野鬼吧?
他的槍呢?宋瑾行將手摸進衣服的內(nèi)側,抽出一把短槍,只是沒想到,手槍才抽離胸口,水立刻嘩啦嘩啦的從槍口流了出來。
“SHIT!”宋瑾行咬牙咒罵著,將灌進海水的短槍扔到沙灘上,他現(xiàn)在得去看看那只小東西怎么樣了。
之前她還生病,如今又在海水中不知泡了多久,一定是凍壞了。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將范雪真癱軟在沙灘上的身子抱在胸前,蜷起身子護著她,“小東西……真真……真真……”他用手輕拍著她的臉蛋,可是,她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而她的身體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
他的手從她的臉移開,用力地搓揉著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試圖讓她恢復知覺,一邊小聲地叫著她的名字,可是,他叫得嗓子都啞了,她還是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