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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根子太軟了,漾漾。”
他站直身子,擦干凈手指,拉著她去了榻上,“你知道,連雁他小時候,乳名喚做青雉兒嗎?”
江漾睜大眼睛,搖了搖頭。
柳濯月笑了笑,問:“是不是像個女孩兒?”
“為什么?”
柳濯月比了個手勢,掌心虛虛一握,“他剛生下來的時候,據說就這么點大。”
江漾比劃了一下,有些吃驚。
他聲音輕緩,娓娓道來:“我是先出來的那個,還算康健,可大抵雙生子總是格外艱難些,母親那時年紀也小,熬了一夜,連雁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青紫的。”
他垂下眼瞼,摸著她的頭發,手掌慢慢地滑著她的背,似在安撫。
“生父當時連夜叫了太醫,老太醫走了險招,下了兩天的針,他才能好好喘氣。”
他苦笑兩聲,“當真羸弱的和一只小雀兒一樣,母親那么開明忌惡俗的一個人,青雉兒青雉兒地叫了他五六年,學著鄉下人貓兒狗兒地叫,覺著好養活一些。”
“不過他五六歲的時候,懂事了點,覺得不大好聽,就不許別人叫了。”
柳濯月嘆了口氣,觸了下江漾垂下的眼睫,緩緩道,“我原先也不明白為什么,是母親后來告訴我的,她總是覺得虧欠他許多,耳提命面和我提了許多遍,讓我好好待他。”
其實也不用她多提。
不只是梅玉溫,其實他也覺得對趙連雁愧欠良多,那京中一聚,本該是兄弟二人共飲同歡,又怎能料到是恩怨對峙。
江漾忽然開了口,“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們的關系是不是會很好。”
柳濯月有些生氣,點了點她的鼻頭,“你看,傻子,你又覺得是自個兒的錯了?”
他復嘆了口氣,鼻尖蹭了蹭她的頸側,苦笑出來,“他這么一個倨傲不訓的人,在你面前乖得不像樣子。”
“我怕我再倔一倔,便連你的衣袖都抓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