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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漾被遮住眼,微微歪了一下頭,顯出幾分迷茫,只是她依舊抓著他的衣角,輕輕道:“你應(yīng)該要告訴我的……”
她倒是也知道自己沒占多少理,這話說的底氣頗為不足。
柳濯月手掌寬大,指骨修長凈潤,扣在江漾面上,就把她的臉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了點點櫻唇和秀氣的下巴。
原本飽滿柔嫩的唇因為這幾天的憂慮變得干燥許多,嘴角都起了泛白的皮。他用小指指腹輕輕揉著她的唇角,直到江漾感覺到了什么,微微別開臉。
柳濯月眸子沉了沉,半靠起身,卻是和她挨得更近,他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抬頭,露出了她霧蒙蒙的眸子。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
江漾莫名有些發(fā)怵。
他們這張臉,其實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通身氣質(zhì)渾然不同。趙連雁若說是逍遙恣意,那柳濯月便代表著清謙悠遠(yuǎn)。
但他們要是都抿著唇冷著臉,那一點點的不同便也淡化了,會突顯出一股壓人心魄的冷峻。
江漾從沒在梅玉溫臉上看見過這種氣質(zhì),她想,他們這種氣勢,應(yīng)該遺傳于那位傳說中的大將軍。
“若我去找他書信確定,若我告訴你了,你會如何?”
江漾眨了眨眼,越過他明晃晃的視線,把眼神放在床帳上,“我知道,我這樣說,太傷人心……可是、可是我也不想騙你……我”
“你還沒騙我嗎?”柳濯月打斷她,垂下眼簾,慢慢質(zhì)問,“你跟我的婚禮盟誓是假,絮絮溫情是假,日夜恩愛也是假嗎?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你也明明說過……是心悅我的。”
“但、但我當(dāng)時不知……”
“你知道又有何用呢?”他反問,撫過她的鬢,又循循道,“他離得太遠(yuǎn),護(hù)不住你。在那時,你就忍心讓蘇伯母和你那位生父繼續(xù)糾纏?”
她喃喃道:“那我這是算負(fù)了他么……”
他反笑:“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負(fù)了我。”
江漾一怔。
柳濯月繼續(xù)道:“就算是求個先來后到,也該是我先。”
他慢慢將手繞過她的肩背,把她攬在懷里,“你這小騙子,轉(zhuǎn)身把我給忘了也就罷了,連懵懂初心都給了別人。”
江漾扣了扣他袖上的云紋,為自己狡辯:“我那時還太小……應(yīng)不算的。”
他緩緩貼近她的臉側(cè),上下摩挲著,鼻梁繾綣劃過她腮邊,如蜻蜓掠水般淺嘗輒止。
“我那時已經(jīng)不小了。”他在她頸側(cè)低語,“我當(dāng)了真。”
“你得對我負(fù)責(zé),漾漾。”
昏沉光線下,他音色溫柔又清越,慢慢在她耳根絮話,能把人聽醉了去。
只這一下的愣神,江漾就被他擁進(jìn)懷中,他兩鬢的發(fā)尾輕飄飄掃過她的臉,隨之而來的就是耳郭上的一抹溫潤。
他欺身而上,把她擁住,舉止輕柔松緩,但雙臂有力,把她完完全全禁錮住。暗淡的光線也被他的身軀遮下,讓她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溫潤的眼。
唇瓣觸到軟軟的耳郭,而后又向上延伸,輕緩地劃過臉側(cè),停在唇角處。
“乖,眼睛閉上。”
他薄唇輕啟,聲音帶著些許的細(xì)微喘息,喉結(jié)一滾,溫?zé)岬臍饬鞅愎噙M(jìn)了她的耳朵里,干燥柔軟的唇輕輕點啄在她的唇瓣上,燒得驚人的燙。
江漾拿手抵在他腰間,聲音帶著泣喘,有些推拒:“小月亮……”
他堵住了她的呢喃低語,濕滑的舌尖頂開她的齒關(guān),含住那一截細(xì)嫩軟肉,慢慢吮著。
細(xì)碎的水漬聲響溢滿了整個廂房,他同往日一樣溫柔纏綿,只他今日格外有耐心些,與她十指相扣,手心的力道隨著唇舌一起加大,一遍遍地掃蕩她的唇舌,直吻得她喘不上氣。
她扭了扭身子,卻發(fā)現(xiàn)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和他貼在一塊兒,二人滾燙的身軀交迭在一起,直讓人呼吸都熾熱起來。
感受到腰間的一杵硬物,她瞬然僵了一下,不敢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