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余光跟隨著馬車,眼神里露出幾許疑惑,可隨之又看向血色殘陽。
李采薇忍著痛,摸了摸背部,發現已經紅腫不堪,輕輕一碰,疼得腦門兒都發抽。疼得連腰身都直不起來。
車夫見她臉色慘白,剛才又得罪了官員,不敢多留她,免得多生事端,剛進城門不久,在一個拐角處便將東西給卸下來。
李采薇只好作罷,給了車夫車費,車夫見她受傷,要她去找個大夫看看,自己便走了。
可腰間實在是疼得厲害,這可怎么辦才好?
她往往四周,見四周人群已經漸漸散去,店鋪和商販也開始打樣了,她這一堆東西自己也扛不起來啊。從兜里面拿出年嬸給自己的地址,上面寫著,“清觀街劉記雜貨鋪。”
這城里街道四通八達,怎么找到也是個問題?
她扶著腰,不如先去找裴少卿幫忙,百世藥廬她還記得在哪里?可問題是眼前這些東西怎么辦,也沒人看著。
“這里面裝著什么?”
李采薇抬頭看,是剛才那個少年。
見他步行,換了一套行裝,沒有佩刀,沒有盔甲,身穿一件玄色織錦長袍,墨眉如刀,眼如虎豹,身姿矯健,器宇不凡,只是那渾身上下散發的戾氣讓人不敢靠近。
“這里面裝了什么東西不關你什么事情?!崩畈赊狈鲋鼜乃磉呥^去,她得趕緊找裴少卿幫忙,誰知道身體被一只矯健的手臂攔住,“你不說的話我可以立馬將你關進大牢!”
李采薇眼睛掃了一下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轉臉,望著少年的眼睛,“你是官就了不起?你是官就可以掌握別人的生殺大權,我沒有做違法的事情,你沒有權利這么做?!闭f完,猛地將他的手甩開。
“如果我說我不放你走,你會怎么樣?”
“我不能怎么樣,你是官我是民,你想要怎么做我無法控制,不過我可以告你!”
少年哈哈大笑起來,毒蛇般的眼神落在她的背部,看見被撕開的花布衣衫下面紅腫不堪的肌膚,見她疼得滿頭大汗,“剛才是我的士兵做得不對,為了道歉,這些東西我幫你搬?!?
“你?”李采薇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信我?”
“我信,不信你你還不把我殺了?!崩畈赊苯^對不信他的話,他這種出身絕對高貴,怎么可能會委身做這種事情。
“你要搬到哪里去,你告訴我地址?!?
“清觀街劉記雜貨鋪?!?
“離這不遠。”
李采薇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當然。”
她話好完,少年俯下身體,將其中一箱酸棗皮扛起來。
“你衣服壞了我可不賠!”
李采薇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左右觀看,看有沒有士兵出來把她給綁了,直到到了劉記雜貨鋪后,她才安心點。“你把東西放在這里就行了?!?
少年冷冷地掃視了她一眼,“你就在這里呆著,我可不想等下還要扛一個人。”
李采薇扶著腰,疼得冷汗直冒,瞟了他一眼,“我有自知之明!用得著你說!”足足四箱東西,李采薇守著,直到搬完了所有的東西。
少年將最后一箱放下,語氣冷冷道,“現在我們互不相欠?!?
李采薇看一下腳下四箱酸棗皮,“行,我們互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
直到少年離去,她才回過神來,連忙敲了劉記雜貨鋪的店門。出來一個年輕婦人,大著肚子,語氣冷冷道:“你找誰?”
“我是劉家村的,年嬸的鄰居,她應該和你說過?!?
年輕婦人語氣不太好,“現在打烊了!”
“路上遇到了一點事情耽擱了?!?
婦人皺了皺,沖著里頭喊道,“劉東根,快點出來搬東西?!?
過了一會兒,里面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的,見地上四箱酸棗皮,“你是劉家成媳婦吧,我娘和我提起過你?!?
李采薇點了點頭,“嗯,年嬸說你們要三七分,我同意了。”
“哦,是這樣的,最近店里面資金周轉有點問題,只能先付一半,你看行麼?”劉東根看媳婦的眼色,一邊將酸棗皮搬進店內。
“只是之前說好了全額付錢,這臨時變卦讓我很難做的?!崩畈赊毙南?,這點銀子還想賴賬。
劉東根將東西全部搬進去,拿出八兩銀票給她,“家成媳婦,真是對不住你了,最近店里資金周轉不靈,一下子拿不出來這么多錢,等這些酸棗皮都賣出去了,我再付另外一部分錢怎么樣?”
“我想年嬸和你們說的很清楚,這個不能欠賬的?!?
劉東根小心翼翼地看了媳婦一眼,“最近上頭查得緊,店面資金又漲了,加上最近進了一批貨,店里面資金出了點狀況,家成媳婦,還請你多理解?!?
李采薇想了一會兒,“行,那你得給我寫張欠條,半個月內付剩下的一半,你看如何?”
“那行。”劉東根話剛說完,被媳婦瞪了一眼,小聲罵道:“你作死不是?”
劉東根媳婦瞟了一眼她,見她也就是十來歲,也不過就是個鄉下丫頭,哪里都什么字據,“家成媳婦,我娘肯定和你說這酸棗皮賣得很好,你可不知道其實賣得并不是很好,上次勉強賣出去了,現在你又拿來了這么多,我可不保證能全部賣出去,這八兩銀子已經夠多了?!?
李采薇心里冷笑道,肯定以為自己是個十歲的小孩子就敢克扣自己的錢!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是只付八兩,那我只給你一半的酸棗皮,剩下的我去找別的店家。”
劉東根媳婦立馬對著自己的丈夫使用眼色,劉東根立馬解釋,“家成媳婦,事情確實是這樣的,不過你放心錢我不會少你的?!?
李采薇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看他們到底要怎么唱下去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