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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家在京城,此次去一趟怕是要花費好幾天時間。那邊也沒有親戚朋友,家成,你認識人麼?”
“二娘家有個親戚在京城做生意。”周氏帶著鐲子上門。
李采薇正在吃飯,“二娘,你請坐。”
李采薇大約明白周氏的來意,內心甚感不滿意,可也不好發作。“二娘,你要沒吃飯的話就在家吃吧。”
“我在家剛吃過了。”周氏頓了一下,“家成,二娘好一段時間沒見著你了。”
見劉家成冷冷地也不回答,尷尬地笑了笑,眼睛掃視四周,“采薇,真是被你打理得像個家了。”
“二娘,還好呢,畢竟是要過日子的。”
“你嫁過來后我也沒有給你什么東西,這個銀手鐲就當我送你的禮物。”
李采薇見是一只鐲子,拒絕道:“二娘,家里現在困難,你不必送我東西。”
“你嫁過來我也沒有送什么好的給你,你是不是嫌棄這鐲子?”
“二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收下,再窮可不能失了這份禮數。”
這周氏明就是帶著目的來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吃了人家的東西哪有拒絕人的道理。“二娘,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說?”
“采薇,我猜你應該知道我過來的目的,其實也是為了家軒的婚事。”
“大哥年歲不小了,確實應該盡快成家立業。”
“可不是呢,其實早就和鄰村的姑娘定下了一門親事,可家里出了事情,這婚事怕是?”
“二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土地是家成的,我也不好做主,我還得問問家成才行。”
“家成媳婦,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呵呵,有事情找自己,沒事情怕是連門都不入,她不是圣母,可以無怨無悔做這些,“二娘,聽說你娘家在有人在京城做生意,過幾日我想去趟京城。”
“是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城做些小買賣,回頭我讓人捎信提前打聲招呼。”
李采薇心里早有打算,這土地要給可以,可不能白給。只是目前沒有想好要什么,但是必須讓她記得這個人情。“三娘霸占著家里的所有地契不上交,鬧分家,只怕是分家后還是老樣子。”
“分了也好,一家人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
“可以三娘的脾氣怕是分了家也會鬧得雞犬不寧。”
周氏嘆了口氣,“我們相處了這么多年,依然看不慣彼此。”
李采薇將兩畝田地契交給周氏,“二娘,地契在這里,不過我的意思是這樣,這名字依然是家成,先留給大哥打理。”
周氏愣了愣,這家成媳婦倒是個心眼實的人,不過既然要了兩畝地,加上楊氏那里的兩畝地,至少可以保住三口人的口糧。
“行,先就這么個樣吧。”送走周氏后,李采薇把布袋從衣柜里找出來,發現布袋里只剩下幾文錢,要去京城怕是要花費一二兩銀子。也不知道年嬸把酸棗皮賣出去沒有?如果賣出去了,應該可以掙個一兩多。
此次去京城,還得先去找胡景軒才對,有他帶路應該會順利很多。只是他性格隨意,行蹤未定,也不知道此刻人在何方。看來得花費一段時間,從長計劃才是。
胡景軒倚靠在馬車的靠墊上,這行了幾個小時的馬車終于到了劉家村。走南闖北,見慣了名山大川,卻唯獨見這劉家村順眼。裴少卿遞給他一壺桂花酒,“我說你騷不騷,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千里迢迢從河北趕過來,為的就是見人家一面。”胡景軒仰頭喝了一口桂花酒,眼前浮現她的音容笑貌,“你不懂,這個中滋味你怎么明白。”
“人家是有家室的人,再說了,你拼得過皇甫澈?”
“他不過是演戲而已,等采薇發現他的真面目,到時候我就趁虛而入,一舉拿下。”胡景軒仰頭喝了一口酒。
“你這醉醺醺地跑到人家的地盤,不怕人家笑話?”
“我胡景軒行事光明磊落,我怕誰笑話?你說那個木頭臉皇甫澈?他要是敢笑話我,我立馬就揭穿他。”
“行了,你這幅相思成災的樣子我簡直不能看,你趕緊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李采薇低頭在地里看菜種子有沒有發芽,誰知道有人在村頭喊自己,說家里來客人了。她還納悶,自己在這里也沒有什么親戚朋友,除了劉家的人,也不會有客人來找自己。可誰知道,一到家,竟然看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自己家的家門口。裴少卿扶著醉醺醺的胡景軒下了馬車,“胡景軒,你醒醒,到人家家門口了。”
胡景軒醉醺醺地睜開眼睛,看見一棟破舊的茅草屋,心里萬分感慨,她居然住這種地方?從來,他就沒有見過有人住這種破舊的屋子。呵呵,這皇甫澈倒真是能忍的,居然敢屈尊跑到這里地方來。胡景軒推開裴少卿,自顧走到門前,敲了敲門,大聲喊道:“李采薇,你出來。”
“別喊了,我在這里。”李采薇氣憤走過去,推開他的身體。
“你用這么大力,小心把我家門給敲壞了。”胡景軒猛然一醒,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服,光著腳丫,腳上還是泥土的姑娘,真的是李采薇?
“看什么看,你不認識我啊。”
“認識認識,我當然認識。”
李采薇瞪了他一眼,“你喝了多少酒啊?”忙捂著鼻子。
“我,我只喝了一點點。”胡景軒用手比劃了一下。
李采薇開了門,禮貌道:“裴大夫,進來吧。”裴少卿也四處打量了一下這破舊的房間,見她還挽著褲腿,腳上全是泥土。 “采薇姑娘,你這是去什么來?”
李采薇用水瓢舀了一瓢水,走到屋檐下洗了洗腳,“我剛去菜地里拔草,順便看看幾天前播下的種子有沒有發芽。”
裴少卿出身名醫世家,見慣了名門閨秀,在他的觀念里,女孩子就該躲在閨房里刺刺秀什么的,學學琴棋書畫。可就是沒見過這樣的。“采薇姑娘可真是能干,我還沒有見過這么勤快的姑娘。”
胡景軒走到水缸旁邊,看著水缸里的水,猶豫了一會兒,李采薇走過去,遞給他水瓢,鄙視道:“這水是干凈的,不會毒死你。”“只要是你的水,我毒死也愿意。”
“胡景軒,你還能不能更犯賤一點,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關系?”
胡景軒舀了一瓢水,咕嚕嚕喝起來,發現這水清甜甘冽,喝起來很好喝。“采薇,我能不能再喝點?”
“喝吧,小心等下去上茅房。”
“哎喲!”她話剛落,胡景軒大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