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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農家院落透著一股生氣,小鳥在院子旁邊的酸棗樹上嘰嘰喳喳,墻角長了一簇葡萄藤,葉子漲得很茂盛,結了很多果實。丫頭們正在院子里打掃落葉。
李采薇在院子里找了一遍,發現劉家成正在挑水。
“家成,你在這兒呢,我到處找你。”李采薇走過去,見他額頭上全是汗,伸手用袖子拭去他額頭上的汗珠,“娘說讓我們留下來吃早飯,我看家里還有很多活沒有干,就說回去吃。”
劉家成點了點頭,李采薇會心地一笑,“家成,其實你也可以笑一笑,這樣不會讓別人覺得你很冷。”
劉家成沒有笑,不過嘴角稍微動了一下,最后還是恢復了無表情的樣子。李采薇知道他盡力了,也不勉強,“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家成身世不可知,性格冷淡,加上腦子有點問題,常常受別人的嘲笑,歸根結底是因為他不被劉家承認,又沒錢。在村子里怎么能立足?
剛來這里,連基本的溫飽問題都沒解決,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她得去找點活干,掙錢才是關鍵!
回去的時候,她看見別人都在地里干農活。之前還奢望家里有點田,可聽楊氏和三姐那么一說,劉家的地產肯定不會分給劉家成。
耕地是農民最大的家產,如果沒地,等于沒穿衣服一樣。眼下,副業掙錢也是不可能的,打柴,打獵倒是可以解決一下溫飽。
這現代有包地種糧食,包山種果的,只要付給農民租金,就可以利用技術種植很多瓜果蔬菜。這前提是需要有錢才行,必須趕緊想辦法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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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打工
劉家村隸屬宛平縣,位于宛平縣西北方,距離縣城十二里。劉家村有一百三十戶人家,農村分為地主、富農、中農、貧農。地主的田地一般有一百多畝,還有魚塘、桑田,果園等不動產,一般雇傭無土地者干活。富農一般有二十畝土地,富裕者也可以雇傭無土地者干活。中農一般有五六畝土地,基本能自足。貧農只有一畝三分地,糧食不能自足,常需要去干點副業來維持基本生活。
劉家村土地肥沃,河塘遍布,距離京城有十二里,是京城糧食蔬菜的最重要的供應之地。
眼下處于農忙季節,田地里,大家熱火朝天的忙著搶收早稻。收完早稻后,得趕緊種下第二季稻。
見劉家成在屋外劈柴,李采薇走近,看他累得全身是汗,遞給他一塊濕毛巾,“家成,家里沒有吃的啦,我想去看看有沒有農活干,多掙點錢,這樣可以賣糧食也可以積累一點錢。”
劉家成點了點頭。
這劉家村這么大,要找到活干不難,可是得去那種地主或者富農才行,一般人家不可能會花多余的錢請人干活。
“家成,我昨天問了三姐劉家村的一些情況,三姐對劉家村的情況不是很了解,我想問問你,這村里有哪些是地主。”
劉家成將毛巾遞給她,將斧頭放下,走進屋里。李采薇跟著進去,見他拿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戶口冊,上面記載著村里每家人的情況,不過這戶口冊還是十年前的,十年,人口變遷厲害,各家嫁娶生死,都有了不同的變化。
李采薇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曾大海,地主,兩百十畝;李引才,富農,一百二十畝;……
這么多名字,她挑了中間一個名字,“這劉來根家里是什么情況?”
“貧農。”
聽到他居然說出來了和本子上一樣的情況,李采薇感到震驚,立馬又說了一個,不想他還是說出來了。
“那這個曾大海家里呢?”
“地主。”
“家成,你記憶力這么好?你對劉家村的情況很了解也都記得?”
劉家成點了點頭。李采薇有些吃驚,將戶口冊拿給他,“家里的糧食不多,我得去掙點錢,明天我就去曾大海家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農活。”
去大地主家干活等于現代去公司面試,必須得好好捯飭捯飭自己。
從三姐給的衣服中挑了一件合適的衣服,一件灰色短袖,頭發用一根頭繩綁好,這樣顯得干練些,也更容易要到活。
對著破舊的銅鏡在頭發上抹了一點水,通過鏡子,李采薇發現劉家成站在家門口,眸子里多出了幾分不悅。這可是難得見到他有表情!“家成,中飯我擱在鍋里,加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叮囑了一番,走到門口的時候,見他堵在門口。
“家成,你怎么堵在門口,我得去找點活干,不然家里都吃不起飯了。你在家劈柴就好,其他的有我。”李采薇見他手上多了一個口子,將他的手拿過來,仔細地看了看,順手回去柴灶里捏了鍋灰,“家成,你自己在家小心點。我去了,如果快的話,下午五六點就可以回來。”
李采薇沿著小路,走到了大道上。道路兩邊,成熟的稻谷散發出稻谷的清香,空氣中飄著收獲的味道。山上,有農婦拿著背簍在摘桑葉。荷塘里,荷葉亭亭玉立,荷花露出粉嫩地花蕊,有小孩子光著身體在荷塘里采紅菱。
真是一個好時節。
遠處青山隱隱,近處小橋流水,此情此景,讓人有種處于世外桃源的感覺。
鄉間多小路,大道極少,一般的大道多是官道。
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曾家大宅果然很大。
曾大海祖上禮部侍郎,到了曾大海這輩因為其不求上進沉溺于酒色,靠著祖上留下的資產才得以維持。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曾大海算是劉家村第一富。
李采薇站在曾家大宅大門口,大門口敞開著,農婦們正熱火朝天地干活。東邊是晾曬場,西邊是養蠶的地方。
穿著粗布衣服的農婦正在曬稻谷,有人負責搬竹墊(用竹子做成的,寬一米半,長兩米),有的負責攤開,有的拿著木頭靶子(專門用來晾曬稻谷的工具)再推開新脫好的谷粒。
這邊,農婦們正在將新摘好的桑葉放進籃盤里(養蠶工具),有二十多個籃盤,少說養了幾萬條蠶蟲,只見手粗大的白色蠶蟲潛伏在碧綠色的桑葉中愜意地享受美食。
農婦們各自忙自己手頭上的活,根本沒注意來了一個人。
李采薇找了一個面善的農婦,前去搭話,“阿姨你好,我想問下這里還需要人麼?”那農婦正忙著推開稻谷,“你去問問大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