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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叫人拿了點瓜子花生,讓李采薇坐在自己旁邊。李采薇盡量平復(fù)自己緊張的心情,余氏大概問了一下家里的情況,李采薇如實回答??伤睦锔o張的是,丈夫到底長啥樣,見面了第一句話該說什么?
過了半晌,王媽回來了。
余氏見王媽后面沒人,知道兒子什么意思。“既然他不過來見媳婦,那媳婦過去見他!”
“采薇,家成這孩子就是不愿意接觸外人,他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點犯生,以后啊你得多照顧著點你丈夫?!?
“我會的?!?
余氏叫王媽準(zhǔn)備了一些東西,讓幾個丫鬟拿著。李采薇尾隨著王媽,從劉家院子的后門出去,沿著山路走了一段時間,在一棟破茅草屋前面停下來。
李采薇抬頭,看了一眼茅草屋,比她想象地還好,墻壁用竹子做成的,還算結(jié)實,至少不用擔(dān)心下雨刮風(fēng)的。
“太太吩咐我們就送到這里,東西你拿著自己進去,我們先回去啦?!蓖鯆寣|西遞給李采薇,李采薇接著東西。心里產(chǎn)生疑問,這里面住著什么人,怎么王媽和丫鬟們都不進去?可憑自己怎么害怕,終究是自己的丈夫,還是得進去!
王媽將油燈給了她,走的時候悄悄和她道:“我們家少爺怕生,晚上如果他有什么事情,你就順著他,別反抗,知道嗎?”
李采薇點了點頭,等王媽走了,她才讓自己靜下心來,拿著油燈,站在竹屋門口。
李采薇覺得心砰砰跳,又害怕又緊張,可既然已經(jīng)嫁過來了,見丈夫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怕什么!想著,她一把推開了屋門。
屋內(nèi)漆黑一片,李采薇將小心翼翼地將油燈調(diào)大了點。漆黑的屋內(nèi)瞬間明亮了起來。
李采薇將油燈放在桌子上,將王媽給自己的換洗衣服擱在衣柜里??梢鹿裨谀睦??她看了看,發(fā)現(xiàn)哪有什么衣柜?
“誰?”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李采薇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屋內(nèi)的環(huán)境,冷不丁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嚇了一跳。李采薇回頭,看見不遠處有張床,床上躺著一個男人!但是油燈找不到床邊,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樣,只是隱約看得見一點身形。
李采薇深呼吸了一口氣,千萬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緊張,王媽交代的事情也要謹慎遵守,萬一被這個男人掃地出門,那她就無家可歸了。
“我叫李采薇,荷溪村來的?!?
那邊沒了聲音,這可怎么辦才好?他怕生,自己也不能和他睡一張床上!
“弄出聲音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我把油燈吹滅,你趕緊睡覺吧?!崩畈赊焙舻囊幌聦⒂蜔舸禍纾輧?nèi)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李采薇憑著摸著一條凳子坐下來,心里嘆了口氣,不會以后都睡在桌子上吧。可總算是安定下來了,只要有個安定的家,靠著自己的能力,肯定不會餓死的。又想著家里的,也不知道爹娘還好不?哥哥的媳婦能不能好好照顧爹娘?一路上的奔波讓她覺得很困很累,迷迷糊糊地靠著桌子就睡著了。
大概四五點的時候,村口的雞就開始打鳴,李采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得趕緊起來去打水,可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床上,而昨晚那個男人不見蹤影!
屋內(nèi)只有一張床,床是用門板拼接成的,床旁邊還有一張破桌子。廚房在房間的另外一頭,只見一個用泥土搭成的土灶。地上是各種垃圾,隱隱約約還可以聞到發(fā)霉的味道。
雖然臟亂了一點,收拾收拾應(yīng)該可以住人。收拾房間前,得趕緊做飯,昨天一天也沒吃東西此刻肚子餓得咕咕在叫。她在房間里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有個舊米缸,里面還有半升米,看來家里沒米了。
生了火,在鍋里加了一勺水,又洗了一點米,準(zhǔn)備熬點粥,再做兩個小菜。
一個時辰后,李采薇打開鍋蓋,發(fā)現(xiàn)米已經(jīng)稠了,現(xiàn)在只等丈夫回來了。
她又將屋內(nèi)清掃了一遍,將不干凈的衣服拿去洗掉。大概地收拾了一下房間,用抹布將床和桌子凳子抹了遍。用自己的一件衣服剪開,做成了兩塊不大不小的窗簾,將窗戶封好!
一切,煥然一新。李采薇會心地笑了笑,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她要好好經(jīng)營這個小家,雖然有些簡陋。
她正高興得看著自己的杰作,一個男人進來了。
這應(yīng)該就是自己的丈夫。
李采薇有點不好意思,退了兩步,最后還是鼓足勇氣向前,將他手里的鋤頭放在屋檐下。可剛才太緊張了,還是沒有看清楚丈夫的長相!
李采薇轉(zhuǎn)身,握了握拳頭,勇敢地走進了屋內(nèi)。
見丈夫坐在了桌子旁。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熬了點粥,做了兩個小菜。你要是喜歡吃什么,下次我做給你吃?!?
李采薇這回終于抬起了頭,看清楚了丈夫的樣子。
第一個感覺就是高,第二個感覺就是冷,第三個感覺就是有點邋遢,胡子拉碴。不過還好,沒有缺胳膊少腿的,腦子傻點沒關(guān)系,靠自己就行了。
李采薇怕他覺得不好吃,問了好幾遍,可是都沒有得到回音。難道他是啞巴?
“這是我做的黃瓜條,很解渴的,你嘗嘗看?”可他一點情都不領(lǐng),一把將粥碗推到地上,粥碗碎了一地,白米粥灑了一地。
“你干嘛這樣!”
李采薇沖著他喊道,眼睛里露出一絲不滿,見他面無表情,只蹲下身,將碎碗片撿起來,只是可惜了白粥,這可是家里最后的一點糧食!
見他起身,李采薇也起身,忙走到他前面,撐開雙手擋住他的去路,“你要是不喜歡吃你就直接說,為什么要浪費糧食。”
他的眸子落在她氣得有些發(fā)紅的臉上,露出幾許冷漠,雙手一推,將她撥開。
李采薇明白,在劉家大宅的時候聽到丫鬟們說有好家姑娘都退婚了,就是因為這個人很難相處,看來確實是這樣!可她不會放棄的!如果被退回去,她就變成了棄婦!
“我嫁給你做童養(yǎng)媳是為了我爹娘,如果我被退回去,我哥哥就娶不了媳婦,而我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你如果討厭我或者想讓我走,等我14歲!到時你若還是討厭我,我不說二話就離開這里?!?
見他邁出去的腳頓了一下,李采薇大概猜到,“你若不回答,算是答應(yīng)了!”
“你衣服爛了,脫下來我給你補一補?!奔热皇莻€傻子,難道還能把她難倒!
見他沒表情,但是沒反抗,李采薇走到他前面,主動將他的衣服脫下來。
哪知道他這樣高?她只能仰著頭,一顆顆將他的扣子解開,解到最后一顆的時候,她只能踮起腳尖,雙手將他的衣領(lǐng)鉗住,準(zhǔn)備脫下來,可身高不夠,衣服卡在手臂處。
“你自己脫吧?!崩畈赊蓖肆藘刹剑D(zhuǎn)過身去。
她轉(zhuǎn)過身去,等了半分鐘,回過身的時候,見衣服放在了桌子上,而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