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天剛好颱風天,我臨時上來不知道要去哪,就去找了我認識的服裝師姊姊,她被我嚇了一跳。」張元敏還記得那天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她應該要先找旅館安頓再去找她的,但那一個禮拜是她應該上臺北拍攝的日子,張元敏怕連工作也失去了,想也沒想就趕去對方那里。
「你臉跟頭發是怎么回事?這樣怎么拍?」秦姊大半夜開門看到她的臉都嚇醒了,急忙把人拉進來。兩人合作幾年了,秦姊大她幾歲,偶然聊天知道張元敏路途遙遠,每次上來都一個人住旅館后,覺得不安全就讓張元敏以后上臺北都來自己家里過夜,別亂花辛苦錢。
張元敏洗去那身寒意后,坐在沙發上接過她泡的熱可可,簡單說了原因,只是將林芯湉的性別換成男生,秦姊聽言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撫了撫額,「我明天帶你去我朋友那剃掉頭發吧,你這修也跟平頭差不多了,還不如剃乾凈重新留。」
「那拍攝怎么辦?」張元敏緊張地問。
秦姊嘆口氣,用手抵住她的下巴仔細看了一下傷,「你現在不能拍少女服飾,最多就是中性了。」
「我先去找認識的人幫你代打這季服裝,明天跟我去見一下客戶,他們有一款想主打男女都可以穿、率性中性的那種款,你剛好可以試試。」秦姊思考片刻,張元敏還以為完蛋時,她又山回路轉給了另一個可能性。
張元敏曾以為這世界丑陋的面目全非,所有與她親近的人都能在一夕之間拋棄她,名義上的父親待她連畜生也不如,這世界好像連一點光都不愿意給她,她卻還是咬著牙死都要活下去。
相較之下應該和她最疏遠的陌生人,卻在她生命最悽慘之際,愿意伸出手拉她一把,告訴她這個世界也并不是真的這么絕望。
張元敏還記得她聽完秦姊的話,瞬間哭的像個孩子上氣不接下氣的,秦姊看著也理解她這禮拜過的太辛苦了,坐在她身旁拍拍她的背安撫著,叫她別想了,睡一覺醒來又是一天,沒有什么事情過不了的。
「沒想到我的平頭跟滿臉的傷在清一色的網拍照里脫穎而出,那張到現在還是我作品集里最出色的一張照片。」張元敏語氣里有著藏不住的驕傲,說完臉上的笑容在想起兩人近期的尷尬后,停住片刻,「可以換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涂振禹應聲。
「你為什么從來不勸我不要這樣隨便跟別人交往?只是問我為什么這么做?」張元敏睜開眼轉頭,認真地看向他問,「你不會覺得我很隨便、不覺得我為什么不好好保護自己嗎?」
「保護自己的定義在哪?」涂振禹想都沒想反問她,張元敏被問住,他接著說,「在你情我愿的情況下交往、做情侶之間該做的事情為什么叫做隨便?那那些男生不隨便嗎?」
張元敏第一次聽到這種話,應該說她也是這么認為的,但這種觀念連一部分的女生都不一定能認同了,更別說是男生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男生理所當然地反問她。
「沒有人能決定你想要的生活。」涂振禹認真凝視她的雙眼,相似的話語讓張元敏想起那天他也是用相同的語氣,告訴她,只要她愿意,她每天都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曾以為那是他的不諳世事,卻不知道那是他的天經地義。
「這是你的生活、你的人生,你喜歡的就是你最好的樣子,沒有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什么更適合你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有保護好自己就好了不是嗎?」涂振禹想起前幾分鐘和林芯湉的對話,明知道心底騷動的情緒是什么,他卻只能視若無睹地凝視著她,「張元敏,你值得被愛,也值得去愛任何一個人,只要你想。」
他給不了她要的,就只能治癒她的傷口,放她走,站好他該站的位置。
張元敏看著他的雙眸,也許是等了太久,才等到這么一句話,又或許是酒后情緒太多了,明明不想哭,卻還是感覺眼淚落下,她轉過頭不想讓他看自己哭,忽然車子一個轉彎她沒坐穩,直接就靠上涂振禹的肩上。
也許是再親密的擁抱都做過了,張元敏沒有想移開的意思,反而靠著他緩緩閉上雙眼說,「我們回到之前那樣好不好?」
涂振禹沒有問她之前那樣是哪樣,只是應聲不再說話,張元敏靜靜靠在他肩上,這一秒忽然懂了她不能接受他是為什么,明明她對他不是完全沒有感覺、明明涂振禹也沒說過分手后就當不成朋友,她卻還是寧愿找個人擋在中間,也不愿意順著心意和他試試看。
她不能接受他從來就不是性別問題,也或許該說就是性別問題,她的感情可以十成十給一個女人,卻連五成都給不了一個男人。她根本配不上他,他太好了,好到她即便能拿三成的心去愛他,也覺得糟蹋。
他才是那個,值得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