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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外送平臺盛行后,每到午餐時間校門口就跟被人落人來圍堵沒兩樣,要從滿滿的機車輛旁邊找縫隙過都顯得困難。涂振禹正在思考要怎么穿過機車群時,便瞥見獨自站在一邊滑手機的張元敏。
他難得沒主動繞過她,走近喚了她一聲,「張元敏。」
她像什么也沒聽見一樣,繼續(xù)滑手機,涂振禹這才看到她耳里的藍(lán)芽耳機,動手輕輕按了她肩膀兩下,示意她回神。
張元敏顫慄了一下,抬頭正想罵人,原先還擺著的臉蛋,在看清他的面容后一秒笑開,驚喜地喊道,「涂振禹?」
涂振禹不自覺愣了愣,他知道張元敏好看,卻沒想過看到那個因為他而綻放的笑顏,會有那么一絲動搖,他掩飾自己的情緒,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問,「你怎么在這?」
「來拿外送的東西啊,只是這么多臺,沒有一臺是我在等的。」張元敏亮出手機螢?zāi)划嬅妫瑩€了搥站久了的雙腿埋怨地說,「我剛剛看他的位置,繞來繞去的,一定同時接了不少單子,沒有直接過來。」
「那你慢慢等吧,我要出去買午餐,下午還有課。」涂振禹點頭表示理解了以后,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沒想到前進(jìn)一步便發(fā)現(xiàn)衣角被人拉住。
涂振禹正想問她又要干嘛,張元敏立刻可憐兮兮地開口,「欸!等一下啦!我剛好多一份啊,你幫我一起吃吧!不然我吃不完也是浪費啊。」
他看著她那張小臉嘆了口氣,沒一會兩人拿了外送,就坐在學(xué)校戶外餐桌那吃。
「你怎么都不說話?」張元敏咬了一口雞肉,看向?qū)γ婺燥埖耐空裼韱枴?
「你沒聽過『呷飯麥配話(吃飯不要配話)』嗎?」涂振禹沒好氣地說,涂家向來父母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家里的飯桌上不能有半句話,久了他長大也習(xí)慣吃飯不說話了。
話一出只見張元敏僵住片刻,涂振禹看她臉色不對勁,正想問她自己是不是說錯什么,她又立刻笑開說,「啊毋過,呷飯麥配話都毋是臺灣郎啊。(但吃飯不配話,就不是臺灣人了吧。)」
涂振禹怔了幾秒一笑,「你講臺語意外的好聽。」
「那當(dāng)然,我從小講臺語講到大的,雖然大家都覺得看我這張臉不像是會說臺語的人。」張元敏有些驕傲地說。
「你的臉的確比較適合說韓文或日文。」涂振禹勾起嘴角,故意順著她的話說。
張元敏撐著臉頰看著他一笑,什么話也沒說,眼神里卻又像帶了點什么,看著涂振禹不自在地問,「怎么?」
「欸,原來你也會開玩笑啊?」張元敏故意打趣地說,那天涂振禹并沒有松口答應(yīng)她,她本來以為他們會繼續(xù)維持之前的關(guān)係,卻沒有想過涂振禹今天會主動找她說話,明明從她身邊走過她也不會發(fā)現(xiàn)的。
他們現(xiàn)在就像真的已經(jīng)成為朋友一樣,第一次在沒有旁人的陪同下,能和他說上幾句話、能聽見他的玩笑。
「大四照理來說課不是應(yīng)該變少了嗎?怎么感覺還是常常在學(xué)校遇見你啊?你沒去實習(xí)嗎?」張元敏隨口關(guān)心道。
涂振禹知道在人家說話不回話,跟吃飯不說話兩件事中糾結(jié)好一會,還是選擇早就破戒的這項,回應(yīng)道,「你不也是嗎?」
「好像也是,但我本來就沒去實習(xí)啊,我外拍以外的時間都待在學(xué)校顧社團(tuán),最后一年了,交接好比較好離開。」張元敏回想大一時那個必修課滿滿,每天都得想辦法瞞過教授找人幫忙點名,脫身去外拍的日子,就滿是懷念。
「你什么社團(tuán)的?」涂振禹沒有參加社團(tuán),倒是江禾一加入了滑板社,從大一到大四身上總是一堆傷。
「跆拳道社,有空可以來看看。」張元敏扒完最后一口飯,說出和她完全不搭的社團(tuán),才吃完飯沒幾秒手機就響了,她沒有接起,只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后說,「先走了,我還有拍攝。」
「給我吧,我?guī)湍銇G。」涂振禹見此壓住她手里的便當(dāng)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