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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濯本打算載杜檸過去見出席飯局的杜興名,只是陶曼忽然來了電話,那時,陶曼對杜檸才只說了一句話而已,她說檸檸,我現在在高速上,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
然后,就連駕駛位上的許濯都清晰無比地聽見,杜檸的電話里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有男人和女人的尖叫聲,是不是陶曼他也沒有辦法確定,可是之后,卻再也沒有聽見陶曼的聲音。
他很清楚陶曼對于杜檸來說早就與至親無異,五年前她肯為陶曼坐牢,絕不僅僅只是因為年少沖動,這世上,總會有些令你甘愿為之付出任何代價的人或事,亦如同,他自己。
杜檸一直在按手機,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終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距離陶曼打來最后一通電話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杜檸跟許濯心里都很清楚,眼下陶曼定是深陷某種危難之中,如果她尚且僅存一絲絲意志,也絕不可能讓杜檸等在焦灼之中。
杜檸緊緊攥著手機,一刻也不敢松懈,流著淚在心中不斷跟上天祈禱,請一定保佑陶陶平安無事,如果可以,讓我替她分擔生命中的苦難,請保佑陶陶平安……
她急得落淚,他便也跟著心碎不堪,不能給她一個溫暖安穩的擁抱,甚至連開口都變得異常艱難。
“檸檸……”許濯低喚一聲正要開口,杜檸的手機卻驟然響起。
杜檸想也沒想地立即拿起手機滑向接聽鍵,許濯甚至感受的到,她那一聲喂幾乎屏著呼吸繃緊了全身的力量。
“對我是陶曼家屬,可是……可是你說什么手術……”
許濯倏地停下車子,杜檸已經顫抖得握不住手機,眼淚斷了線一般止也止不住。
“麻煩你重說一遍。”猛地環住她瑟瑟發抖的肩,許濯搶下杜檸的手機,面色冷峻地開口。
“起碼要兩個小時才能趕過去怎么簽字!”許濯有些惱火,“救人要緊,電話你可以錄音,我是久承負責人許濯,一切后果由我承擔,先給她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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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飛車,車禍中受傷的人都被臨時送到f城與g市之間的t市接受治療。
杜檸下車的時候腿軟的幾乎跪在地上,許濯心疼地扶著她問需不需要等在車里,幾乎失去言語能力的杜檸只機械地搖了搖頭,眼下已是凌晨,這幾個小時過的仿佛比一聲還要漫長。
其實許濯也是清楚杜檸絕不會同意等在外面,只是陶曼生死未卜,他很怕就這樣帶她進去,萬一,他不敢想。
“你先答應我,”許濯捧起她的臉,輕聲開口,“不管發生什么,都要堅強。”
杜檸猛地甩開許濯的手,淚流滿面地順著臺階疾步而上,一邊大步邁著一邊厲聲說道,“什么都不會發生,陶陶沒事,陶陶一定沒事,我不相信老天這么鐵石心腸!”
“檸檸!”許濯快步急追,杜檸的腳步卻原來越快,最后不可抑制地變成了奔跑。
眼前一片模糊,她已經看不清前面的路。
咨詢處擠滿了人,還站著許多穿著制服的警察。杜檸擦擦眼淚,拼命擠進人群中,然后沖忙碌不堪的值班護士大喊,“我是陶曼家屬,她出了車禍上半夜被送來的,現在情況怎么樣!”
因為突發車禍事件,一下子被送來太多患者,護士手忙腳亂,一面安慰杜檸別急一面翻閱入院登記查找,杜檸卻已等待不及,一把奪過護士手中的登記表,迅速查看起來。翻過兩頁,終于尋到了陶曼的名字,但是后面備注欄里,填的卻是急救室。
正要將登記表還給護士趕去急救室,余光卻忽然瞥見了這一頁最上方的名字。
那三個字,是陶曼所有噩夢的根源,也是杜檸,所有幸福遠逝的開始。
許濯已經擠進人群來到杜檸身邊,他看了眼杜檸手中的登記表,然后眉頭緊蹙地攬著杜檸快步走出人群直奔醫生辦公室。
杜檸思緒混亂,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付唯鈺的名字,她便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一場車禍,絕對不可能只是意外那么簡單。就這么被許濯一直帶到醫生辦公室門外,還沒有推門,杜檸便聽到一聲非常熟悉的低沉男音。
“不管怎樣,一切都要等我妹妹醒來再說。”
許濯覆上把手正要推門,杜檸愣愣地伸出手去將他按住,許濯詫異看她,然后,就見她神情復雜手腳幾近麻木地靠近那扇門,一步一步,走得萬分艱辛。
許濯不明就里,他怎么會知道,此時此刻的杜檸,究竟是怎樣萬念俱灰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有愛友愛的妹紙們!真的你們是我滿滿當當的正能量!~謝謝大家!我追文的時候看到痛處也會特別生氣惱火,只要不是針對作者本人就一切都好,文中人物隨意踐踏~倫家完全沒意見噠!
聽著張宇的《趁早》,碼這章的我已經哭倒在地板上qaq..~~o(&gt_&lt)o ~~
☆、第50章 五十
這扇門,令杜檸隱約記起五年前的那道黑色鐵門。那么的沉,那么的重,就仿佛,即便是耗盡她所有力量都沒有辦法將它推開,因為太害怕,也因為,太迷茫。
她的手還僵僵地覆在門上,許濯那一聲困惑不已的檸檸沒有來得及說出口,門,便被大力自屋內的方向猛然拉來,杜檸微微向后踉蹌,然后,眉頭緊鎖的付青洛就這樣對上了她幾近心死的空洞目光。
他眼中的狠戾神色一點一點渙散開來,最終,凝結成一片癡愣慌亂的的復雜模樣。
時間都已靜止,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唇瓣微張。
他也沒有動,向來都是運籌帷幄的掌舵角色,可眼下,卻是真的失去了方向。
是幻覺吧。杜檸這樣想。
她的另一只手在身側用力握成拳狀,指甲陷入手心的時候杜檸覺得很疼,可是眼前的幻覺,卻依舊站在那里,以她熟悉的模樣,連看她的神色,都溫潤得一如平常。
許濯自然是識得付青洛的,五年前的往事還歷歷在目,當他那樣低聲下氣求著這個氣宇軒昂不可一世的男人放過檸檸的時候,他眼中的鄙夷神色幾乎令許濯想要沖上去跟他一起消亡。
可是眼下,他卻看不懂付青洛跟杜檸之間,那種盈盈流轉欲語千言的復雜對望目光。
許濯伸出手去,只是還沒能碰觸到杜檸的手臂,她便僵直機械朝著付青洛的方向移了兩步,極緩極慢,就仿佛,腳下有千斤沉萬斤重一樣。
大抵是覺得付青洛怔凝在門口有些不太對勁,辦公室里有人疾步朝門口走來,走到付青洛身邊的時候,挑眉看了看對面滿眼癡愣的杜檸,然后十分關切地開口詢問一句,“付先生,有什么事嗎?”
這一聲付先生,徹底打散了杜檸的所有幻想。
沒錯的,他就是莫頓因馬什那棵枝繁葉茂的英國櫟樹下抱著她說要永遠的人。
他還曾耳鬢廝磨地對她說,你是多笨多傻多好的姑娘,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