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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t對背上的蠢貨似乎已經嫌棄到了極限,它忽然仰頭嘶鳴一聲,杜檸嚇得猛地縮進付青洛懷里下意識大聲道,“它要干嘛!”
附近遛馬的工作人員已經被杜檸逗得不行,但是考慮到同坐在馬背上的付先生,便都非常識相假裝淡定地轉過臉去。
“它才想問你要干嘛。”付先生將她圈牢,然后韁繩一揮,bert便酣暢恣意地奔跑起來。
“啊———”
雙目圓睜的杜檸很有出息地連連驚聲尖叫,付先生若有所思地聽了半天,而后于顛簸的馬背上附在她耳邊認真說道,“你這樣我會浮想聯翩。”
耳畔風聲呼嘯,啊了半天的杜檸終于驚魂未定地換了臺詞,“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啊————”
他也不再回話,只抱著她駕馭著白馬在綠茵草地上縱情馳騁,她引人遐想的啊啊啊也終于變成了銀鈴一般的哈哈哈,漸漸適應了身體起伏的頻率后,杜檸終于有額外的精力跟他說話,已經完全的放松下來,她甚至得意洋洋地高高舉起右手臂,滿臉興奮地跟迎面馳騁而來的騎馬者主動打起招呼。
被她的快樂感染,他的心中涌起陣陣暖意。
和風拂面,她在柔美的日光中激動地大聲問他,“付先生,究竟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吶?”
他怔了怔,眸光黯淡幾分,抱著她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迎著風的方向,聲音便被悉數散在身后,明明知道她聽不清楚,但他卻仍舊喃喃開口說了出來。
“傻瓜,我想讓時間倒流。”
傻瓜,我想讓時間倒流,退回到差點傷害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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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姐,有些問題還需要你過來做筆錄。”
“好,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面色蒼白的陶曼拿了鑰匙便推開了門,抬眼,怔住,因為門口還站著胡子拉碴滿眼血絲的羅辛。她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卻終究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陶陶,你……”
“不要叫我。”漠然別過臉去,陶曼反手關了門。她本以為,都無所謂了,只是想起前日他在警察局的反應,她早已死灰般的心,竟然還會隱隱著疼。
那日,她當著一屋子的人說,g市盛屹集團付唯鈺,五年前雇兇四人對我挾制施暴,我確定砸了我咖啡店的人也是她。
可是,他的回應呢,他怔愣了許久,然后當著一屋子的警察對她說,陶陶,唯鈺她已經在精神療養中心住了很久,你先冷靜下來。
他是什么意思?呵呵,他是覺得她在口若懸河?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為付唯鈺開脫。
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對她說,陶陶,唯鈺還小不懂事,你不要理會她。她呢,她那時是怎么做的?她就傻瓜白癡智障一樣真的乖乖聽了話,每次檸檸挽著袖子要沖上去修理付唯鈺的時候,她就圣母白蓮花一般拉住檸檸跟她說,檸檸,算了。
而今,終于不在一起了,他幫付唯鈺開脫的借口卻更加有理有據,哦,他說唯鈺已經在精神療養中心住了很久,三個字的姓名與兩個字的稱謂之間,她聽得出差距也看得出深淺,她也清楚他其實是想委婉地問上一句,陶陶,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是不是急瘋了,也許,他大抵還想說,陶陶,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想笑,可是嘴角還沒牽起眼眶就紅了。迅速低下頭,陶曼走得快速果決,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羅辛伸手,猛地一把將她拉住,她聽見他聲音哽咽著緩緩開口說,陶陶,不管曾經發生過什么,我都絕不會放手的,可是關于唯鈺的那件事,你真的確定么……
啪——
她沒有猶豫,揚手便結結實實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到頭來,他的潛意識仍舊是相信付唯鈺的。滿眼淚水,她咬破嘴唇硬生生將它們逼迫回去,然后,在他一臉疲憊錯愕震驚的表情中,她把話說得狠戾決絕。
她說羅辛,你記著,永遠永遠的記著,是我不要你的,因為陶陶已經死了。檸檸說得沒錯,付唯鈺的賤深不可測,我忍氣吞聲茍且活了五年,這一回,是她又跑來招惹我的。羅辛,你現在通知她那個無所不能的哥哥疏通關系,還來得及的,我絕不攔你,而你也絕攔不住我。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所有人的好日子就都到頭了。
ps:感謝不斷冒泡的妹紙們!碼的太郁悶,今天就不多說了~~o(&gt_&lt)o ~~
☆、第46章 四六
這一天杜檸玩的很盡興,騎馬技術也進步得突飛猛進,幾圈下來就已經能夠自己控制韁繩慢慢走了,等她的身體能收放自如地跟隨馬兒的頻率之后,杜檸就毫不留情地將付先生攆下了馬。等*oss換騎一匹黑色駿馬重新出現在馬場的時候,杜檸已經跟bert一起玩耍得不亦樂乎了。
臨近傍晚,那時他已經換下了騎馬裝耐心地等她玩累了回來,若不是工作人員覺得bert該休息休息了,杜檸還依舊不肯下來,bert被牽走的時候,*oss甚是好笑地看著望眼欲穿戀戀不舍的杜檸,有些吃味地自嘲道,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匹馬。
返程的時候,他一直牽著她的小手,聽她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在bert背上是如何如何神勇地跨過了地上的水坑,又是如何如何機敏地避開了樹上垂下來的枝條,他只眼底含笑地聽,沒有用‘bert是三屆賽馬比賽冠軍蟬聯者’這一事實來打擊她。
她講到興處,然后孩子氣十足異想天開地對他說道,以后我們養寵物就養一匹像bert那樣漂亮的馬好不好,人家都帶狗遛街,我們出門就牽馬,你說得多拉風啊。
他倏地停住腳步,目光癡愣地看著她。
余暉太美太美,周匝的樹木草地皆被落日的光芒染成璀璨金色,她狐疑地仰頭看他,不明白為何他會突然停了下來,還這樣神情復雜地看著她。
正要開口詢問一句怎么啦,只是嘴唇才微微張開,尚未來得及發出任何的聲音,他攜著溫柔熱度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覆上她喋喋不休的唇。
她不知所措地咕噥一聲,然后在他愈發纏綿深刻的熱吻中漸漸淪陷,這一次,她終于記得要閉上眼睛。
許久之后,他終于放開了她,她靠在他的懷中劇烈喘息,他的呼吸也微微不穩,她紅著臉不敢抬頭,絞著手指到底也沒能想明白,為何他會突然吻她。
“檸檸,”他的聲音溫柔得宛若夏日飛絮,目光清冽如水地望著她道,“我們回家吧。”
她仍舊沒敢抬起頭來,只機械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后任他牽著自己的手朝車子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小段路,她終于想起來什么似地猛然抬眼問他,“哎?你怎么知道我的中文名字?我有告訴過你嗎?”
他一怔,隨即波瀾不驚淡然從容地開口說,“王二牛,今晚我們吃核桃,給你補補腦。”
杜檸尷尬地捋捋被風吹亂的碎發,聽見王二牛這三個字的時候,她好像隱約記起自己真的有告訴過他自己的中文名字,那天他曾表情嚴肅地跟她說,你要在意的男人就只有付青洛一個而已,至于厚著臉皮暫時住進你心里的那一個,別擔心,很快我就會把他趕出去。
可是又總覺得自己沒有親口說過,在她的記憶里,好像那天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打斷了。杜檸甩甩頭,被漿糊一般的腦袋折磨得心煩意亂,然后她便放棄了拿回憶繼續凃害自己,既然他知道,那就一定是自己真的說過吧。看來,當真應該吃些核桃補補腦了。
“付先生我們去買核桃吧。”
難得俏皮,她直拖了他的手快步朝車子走去,他跟在她的身后,有些情緒,不敢更深的碰觸,冷靜如他,從決定要真正開始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只是,于社會行走多年的豐富經驗告訴他,事在人為,凡事都有轉機,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會被這道傷疤擊垮,因為在那以前,他會努力不惜付出一切的令它結痂。
送她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晚,這時的杜檸已經完全不再是白天的亢奮雞血狀態,劇烈運動過后,雙腳就越發像踩著棉花,更何況她還是第一次騎馬。他便不放心,一直將她送到了門口,看著她拿了鑰匙出來開了門,他忽然就有種再也不想走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