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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明顯范曉舟的萎靡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她突然注意到了杜檸話中的另外三個字,如果其他字眼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那么這三個字對她來說絕對就是治命的。
這三個字就是——
看——上——去!
于是范曉舟弱弱地說,“lemon跟我說,找不到她的時候就打給你。”
霎時間,陸禹澤就被治愈了。
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笑得越來越小,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哎信號不太好,你剛剛說什么?”
范曉舟相當溫婉乖巧地再答一遍,“lemon說,找不到她的時候就打給你。”
“她真這么說?”陸禹澤的神色已經隱隱有些得瑟,心說我就知道,lemon你一直就是太害羞~~
范曉舟輕輕嗯了一聲,這回倒不是想刻意扮溫婉,而是心里屬實沒底氣。呃,她把杜檸的原話稍稍改了兩個字,就改了兩個字而已。
杜檸的原話是,找不到他的時候就打給我。
陸禹澤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然后耐心十足地跟范曉舟解釋,“lemon去寫生了,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回來。”
“這么久!”范曉舟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陸禹澤不疑有他,隨即愁云慘淡地跟著說了一句,“是啊,真久,去的地方信號還特別差。”
怪不得lemon關機了,范曉舟耷拉著腦袋嘀嘀咕咕,lemon不在,她得好幾天沒辦法跟陸禹澤制造偶遇,這件事想想都很虐心。
片刻之后,陸禹澤忽然鬼使神差地道“不如,我們兩個去看她吧。”
范曉舟愣了愣,在確定這絕不是幻聽之后,按著狂跳不止的小心臟故作深沉地說了一句好。
范曉舟的想法很簡單,她就是單純的想泡到陸禹澤。
陸禹澤的目的也特別明確,他得讓這姑娘對自己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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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離開羅家那日以后,付青洛一直都親自陪在付唯鈺身邊。
沒有繼續勉強羅辛,因為終于體會了,不能守候在愛人身邊的絕望心情。
找不到杜檸,他也沒有任何立場能向陸禹澤打探,她的室友dulce正忙著跟男朋友旅行,萬般無奈之際,他將電話打到了king先生那里,在king先生狐疑的情緒中,付青洛得到了杜檸跟隨部分設計師出去采風的消息。
夜深,仍舊了無睡意。
起身想去看看唯鈺,走到她房間門口的時候,居然聽到里面有說話的聲音。
付青洛皺著眉頭正要推門進去,里邊的聲音卻陡然變大,然后,他清楚地聽到付唯鈺說——
“一幫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
靜默幾秒鐘之后,她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她家人都死光了,有個暴發戶朋友叫杜檸,你們……”
付青洛猛地推門進來,心如死灰。
付唯鈺嚇了一跳,還保持著通電話的姿勢僵在床上。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現在是凌晨兩點鐘。
耳邊響起陳醫師的那句話,付小姐的精神狀況,沒有問題。
如浸寒冰。
很好,很好,這就是他一向寵愛有加的寶貝妹妹。每走一步,心便更加不可抑制地刻滿絕望。他都做了什么,到底,他都做了什么。還以為是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事實呢,事實卻是將她嬌慣得糟糕透頂。
“你在跟誰通電話。”
終于走到她的身邊,這一小段距離,卻好像足足走了幾光年。
付唯鈺心慌意亂,立即就想擺出一副無辜的可憐表情,她那一聲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心如刀割的付青洛驟然厲聲打斷了她。
“付唯鈺,”他朝她伸出手去,目光陰沉得可怕,“把手機給我。”
她匆忙按掉電話,飛速地想著應對的策略,但顯然,一切都來不及了。他聽到了也看到了,可是那一刻的付唯鈺卻還是忍不住暗自松了口氣,幸好,并不是羅辛。他是她的親哥哥,她不信他會站在與自己相悖的立場,從小到大,他總是不發一語地幫她收拾殘局,她相信,這一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哥,”將手機緊緊攥在手里,付唯鈺紅著眼眶輕聲說道,“我身不由己。”
他簡直想要親手將她掐死在這里。
付唯鈺,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在他眼皮底下,究竟是怎么變成今日這般模樣的,他只覺百般無力。現在,她居然還滿眼委屈地對他說,哥,我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呵呵,到底什么才叫做身不由己,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還記得陶曼,記得杜檸,”他大力攫住付唯鈺的手腕,滿眼猩紅,“那次病愈之后,你其實,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對不對。”
“哥!你抓疼我了!”她掙扎幾下,卻只被握的更緊。付唯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因為從小到大,他從來就不曾這樣可怕地看過自己。“哥……”她害怕地將手機塞得更遠,然后開始抽抽搭搭地哭。
有那么幾秒鐘,付青洛滿腦子充斥的想法都是就這么帶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算了,給所有受過傷害的人一個交代。
她真的清楚疼是怎樣的一種感受么。
付青洛的力道幾乎要將付唯鈺的手腕捏碎,滿眼悲涼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