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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杜檸大腦已經短路,緊張兮兮地追問,“你怎么說的!”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臉上居然還掛著和煦的寵溺笑容。“實話實說啊。”
杜檸嘴角眼角一齊抽搐兩下,然后悲壯地將頭撞上他的胸膛,一下一下又一下,“你你你簡直要氣死我了,他肯定已經恨死我了啊……”
“我要理解成這是在緊張他么?”伸手將她固定站好,難得對她露出嚴肅的表情,他又開始對她進行‘家庭教育’,“我們是合法的,難道你要永遠把我藏在地下一輩子都不給我名分么?”
他說的好不委屈,杜檸已嘴角抽動得不能言語……
他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響亮一吻,像是對她‘關心’其他男人的小小懲戒一般,雙手撫著她的臉頰徜裝嚴肅地說道,“你要在意的男人就只有付青洛一個而已,至于厚著臉皮暫時住進你心里的那一個,”他又非常溫柔地在她的額頭上再吻一下,這回倒像是在安慰她,“別擔心,很快我就會把他趕出去。”
杜檸被他肉麻的表白弄得暈暈乎乎,他等了好半天也沒等來她任何的表示,于是再度無奈地開口詢問,“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
杜檸仍然保持著那種可以治療頸椎病的仰頭姿勢,一時間腦袋里亂成一團,略略整理一番之后,杜檸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巴兩下,然后非常慎重地說道,“有的……”輕咳一聲,她的表情再認真不過,“之前我都以為你大概不是中國籍,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你也是有中文名字的,那個……其實我也有……我叫……”
“誰要聽這些。”顯然杜檸的這番話已經快將付青洛的肺氣炸了,他怎么可能是想聽她說這些沒營養的!有些煩躁地將她狠狠扯進懷里,這回當真是想要好好懲罰她一番,但一想到剛剛在監控里看到的那種緊張時就會連左右都不分的呆萌狀態,他的心瞬間就又軟的一塌糊涂。然后一副徹底被她打敗的無奈表情,認命地抱著軟軟的她在她耳畔說道,“你就是王二牛我也稀罕,為什么每次你都要把我精心營造的好氣氛破壞掉,嗯?”
“大概園藝藝術家們的腦結構都比較特殊……嗯對……”杜檸被他抱得呼吸困難,好半晌之后,她小小的嘟囔聲才緩緩自他胸口傳出,“你才叫王二牛……”
他再度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她愣了愣,隨即也跟著露出了白牙。
這一生之中,實在有太多太多事是我們沒有辦法預知的,就比如下一秒,就比如死亡。而杜檸也斷然不會想到,就在剛剛,她差一點就脫口而出卻被他打斷的那個名字,其實,是一道致命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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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s騙了她!
他根本就沒有跟陸禹澤實話實說,不然就憑陸禹澤的性格,眼下還怎么可能又跑來找她。看出他心情還是不怎么好,杜檸也沒敢多問,倒是陸禹澤,憂愁萬分地主動跟杜檸倒起苦水來。
“lemon你說還有女人能比我姐更美麗更招人愛嗎,”這么說完似乎覺得不妥,又立即正色補充道,“當然你要除外,”然后又恢復了一臉的憂愁,“唉,你說他倆怎么就分手了吶,唉……”
杜檸握著杯子大氣都不敢喘,如果某天陸禹澤知道一切正是這個‘除外’干的……杜檸打了個寒顫,迅速決定從今天開始要每天跟范曉舟泄露陸禹澤的行蹤,還有能泄露的一切信息!
手邊的電話嘀嘀兩聲,杜檸慌忙拿起來看,是一條來自‘很想你’的簡訊。
有些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辦完之后我會一直在倫敦陪你,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我會每天都打電話查崗的,所以王二牛,你要乖乖聽話。
杜檸剛剛讀完簡訊,陸禹澤的電話便響了。
“嗚姐夫……”陸禹澤激動得不行,杜檸立即心虛地坐直了身體。“又要回去啊,好好好你放心,我會繼續堅守崗位的,可是姐夫!你回去之后再跟我姐好好聊聊啊,你們這樣我會傷心欲絕的……”
杜檸聽不下去了,雖然*oss已經明確告訴她,他跟陸怡璇之間的情況并不是他們看到的那般,而且還是陸怡璇主動跟陸禹澤說自己跟他心心念念的姐夫分手了,但陸禹澤這副呼天搶地的模樣,還是令杜檸不忍直視。
掛斷電話,陸禹澤黯淡垂眼,杜檸的手機還亮著,然后陸禹澤忽然發現什么新大陸一般緩緩伸出手去直奔杜檸的手機,“很想你是誰!?”
“我爸!”杜檸想也不想地機械回答……-_-|||……然后迅速拿起手機奔向洗手間,雖然內心還是很糟亂,但是關于‘她是第一個知道*oss又離開倫敦的人’的這件事,還是稍稍撫平了情緒,很溫暖,很踏實,還泛著酥酥軟軟的甜蜜。
忽然想起,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夢到過許濯了罷。
杜檸牽起嘴角,在心里悄悄鼓勵自己,lemon,再勇敢些,就這么堅定地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有人認為倆人不知道對方中文名字不合邏輯的事沃素這樣想的~~
在國外很容易被忽視,這素千真萬確噠!檸檸以為他不是中國籍,比如叫什么leo.fu付里歐之類的……呃……而付里歐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還要忙著把檸檸弄到手,所以這種關于中文名字的問題就被忽略了。(好吧,覺得此處不合理的姑娘乃們自己想個理由腦補一下……qaq)
ps:其實沃素來劇透的→_→*oss馬上就要知道lemon是杜檸了昂!
☆、第30章 三十倒v
付青洛走后,杜檸相思成疾地陶曼打了電話,那時國內已經是五經半夜,陶曼睡眼惺忪地接起了電話,然后就聽見杜檸在那頭打了雞血一樣跟自己哇啦個沒完。
最近兩人聯絡頻繁,陶曼真的已經在心儀許久的小城安定下來,許濯幫著她開了一家咖啡館,不大卻很溫馨,陶曼一個人也完全能夠打理過來。始終都覺得自己欠了許濯太多,再要好也只是朋友,并且還是因為中間隔著杜檸,所以這間咖啡小館,陶曼打理得格外用心。
陶曼聽杜檸說了半天,唯一接收到腦子里的訊息便是——
陶陶,我戀愛了。
陶曼就一下子清醒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她是真的替杜檸開心。因為一起走過太長太長的路,因為記得杜檸望著許濯時每一種癡迷的表情。其實很多次她都很想親口問一問許濯,那些年明明跟檸檸如此親密,怎么最后卻還是選擇了顧語希。
在一起的時候,她清楚杜檸的每一個小秘密,也所以,當許濯抱著顧語希說出那句‘不管怎樣我都要你’的時候,她才更為杜檸擔心。如果從來都沒有那些即將擁有的曖昧征兆,那么真正失去的時候,也就不會多么傷心。可是許濯跟檸檸,明明是所有人都以為將來一定會走在一起的伴侶,可是結局,卻終成死局。
所以能聽到這個消息,她真的很替杜檸高興。
關于那三年,兩個人都是默契得絕口不提,可是回憶畢竟就在那里,并不是沒有人提及,就能真的忘記。
在療養中心最初的那段時間,每天睜開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今天有沒有徹底解脫的可能。許濯派了十幾位特護輪番照看她,現在回頭想想,對于那些從死亡邊緣將她生拉硬拽回來的人們,她滿心感激。那三年,她始終也沒有見到杜檸一眼,許濯每次來都會跟她說,陶陶,你一定不要怪檸檸,選在這個時候離開并不是她的本意。
其實,她也沒有怪杜檸,只是那時自己的精神日日都處于崩潰的邊緣,只是很想像從前那樣跟她說說話,談談心。這些年,她也總算明白,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陪著你一路走下去,走著走著,就會遇到另外一些人,另外一片風景,而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在當下努力珍惜。
所以看開后的陶曼,從來都沒有怪過杜檸。
杜檸說,他身上有很多跟許濯相同的特質,比如耐心,比如細心,比如那種大敵當前也能云淡風輕的表情。
陶曼問,那檸檸,他們兩個之間,有沒有什么不同?
杜檸噤聲想了想,然后認真地回答,有的,不同就是,他真的愛我,而他,從不愛我。
掛電話之前,陶曼跟杜檸說,檸檸,我還相信愛情,所以,千萬不要為我擔心。
那一刻,杜檸高興得幾乎想要尖叫出聲。她們之間,果然還有不需言明就能明白彼此的默契。
一個全心愛你的男人,一個真心待你的閨蜜,還有什么會比這樣的人生更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