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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陸禹澤到底是陸禹澤,心里有話憋不過一刻鐘。他擰著身子回頭看向后座位里依舊閉目養神的付青洛,相當不滿地嚷嚷開來。“顧老頭明明就是想把閨女塞給你,你還看不出來嗎?”
杜檸沒吭聲,但卻沒忍住在心里將陸禹澤小小鄙視了一把。
那么司馬昭的心,連她都看出來了好不好啊。只是怎么也不動動腦子好好想一想,為什么那么多紅得發紫的明星們即便結了婚也會選擇在媒體面前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我單身啊,很明顯這都是同一個道理。
但鄙視歸鄙視,對于陸禹澤的做法,杜檸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將來付先生要娶的是陸禹澤的親姐姐。理解之余杜檸還對陸禹澤的姐姐產生了幾分艷羨的情緒,有這樣忠心護姐的弟弟屬實太貼心了。
“居然還特么敢承認自己沒交往過男人,”陸禹澤打開車窗重重地往外吐了一口,“這極品起碼被兩位數以上男人睡了,屁大點兒地方,裝他媽的純凈水啊!”
車內又寂靜了……
寂靜一陣之后杜檸覺得自己應該說點兒什么,畢竟沒人搭話當事人會很尷尬的,于是。
“呃,你是第幾位數?”
杜檸清楚地聽見后座傳來一聲低沉輕笑,抬眼看了看后視鏡,果然就看見付先生迷人的唇畔似乎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陸禹澤顯然被這個問題氣炸了肺,轉過身就開始張牙舞爪地給自己洗白,“不要把那極品跟哥哥我扯上關系!老子三年前就在夜店碰見那極品跟陌生人去酒店,白睡哥都嫌她埋汰!”
杜檸把懷里的水晶蝦餃仔細往懷里攬了攬,強忍著想問那你去夜店都干了些神馬的好奇心,杜檸睜著大眼睛輕聲規勸,“消消氣消消氣,誰還沒個過去啊,你看你嘮嘮嗑還急眼了……”
陸禹澤猛地轉過頭來,相當不滿地教訓,“怎么的,還幫上外人說話了,”然后伸手在杜檸腦袋上憤憤地揉了兩下冷哼道,“你也有過去啊,你也有這樣的過去啊!?”
杜檸完全沒想到陸禹澤居然敢跟自己動起手來,一時間體內壓抑多年的干架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雖然杜檸平時看起來相當淑女乖巧,但板起臉來也是相當有威懾力的,“別揉我腦袋,姐姐過去可比她輝煌多了。”
陸禹澤一愣,然后立馬開始見風使舵地賣萌討饒,“沒事沒事,只要是你,再輝煌我也要!多輝煌我都要!”
杜檸無語地往車窗處靠了靠,抱著水晶蝦餃不再搭理他。
“緋色項目明天奠基,你跟我去看看,晚上直接送我去機場。”付青洛的聲音低低緩緩從后方傳來,杜檸望著窗外,隱約覺得,這聲音中藏了許多倦意。
信號燈已經變化,陸禹澤繼續駕駛,聽到付青洛的話之后,皺著眉頭正色幾分。“顧家也得去吧?”
付青洛轉了轉脖頸,一面解著襯衫袖扣一面沉聲道,“也該學著打理關系了。”
陸禹澤沒有吭聲,杜檸從鏡子里面偷瞄兩眼,陸禹澤的臉色不怎么好看。然后又狀似漫不經心地看看后座那位,豈料那位付先生的目光也剛好透過鏡子掃向她,被抓包的杜檸立馬徜裝看風景地扭頭再度望向窗外。
車子平穩前行,付青洛拿起一本文件開始翻閱,車內許久沒有動靜,杜檸更是連喘口氣都得控制控制頻率,也說不上究竟在緊張什么,就是那種迫人的氣勢令她忍不住渾身緊繃。
陸禹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交替敲擊,片刻之后終于想出了什么絕妙計策一般地瞟著后視鏡揚起了笑臉,“姐夫,我能帶個助理么?”
杜檸撇撇嘴,心說還助理,就你這樣身強體健嘴比刀劍的家伙還需要什么助理。然后這一次真真是不經意地瞥了眼后視鏡,其實杜檸也只是想看看那位付先生的反應而已,結果目光卻又一次在后視鏡中同他不期而遇,杜檸賊一般地低下頭,還來不及好好揣摩揣摩付先生那種近似玩味的目光究竟何意,就聽見后面傳來一聲淡然回應。
“嗯,自己看著安排。”
接著陸禹澤就歡脫地樂了,扭頭看向副駕駛位低眉順目的杜檸,心情大好地徜裝嚴肅道,“lemon你明天好好打扮打扮,跟我一起去。”想了想似乎又覺得不太妥當,立刻補充道,“也不用太打扮,畢竟我們是去視察工作的。”
杜檸嚯地瞪大眼睛,嘴巴的速度遠遠超過了腦袋的運轉速度,“我能不去嗎……”
“不能!”果斷拒絕之后貌似又感到自己不夠民主,于是陸禹澤挑著眉轉過頭來笑容無害地問她,“為什么不想去呢?”
杜檸癟著嘴,萬般無力地小聲嘟囔一句,“跟你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什么?”陸禹澤一面忙著看前方一面往杜檸這邊湊了湊,“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杜檸惱火地一把將他推了回去,扭頭望著窗外再不吭聲。
“她說跟你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聲音自后座位正認真翻閱文件眼都沒抬一下的付先生口中幽幽傳出,不大,卻清晰,充斥著車內每一個角落。
杜檸嘴角抽搐兩下。
“……”拐了彎,陸禹澤一腳剎車停了下來,“下車!”
杜檸坐直身子向外仔細瞅了瞅,在確定已經到她家公寓樓下之后,才無比愜意地拉開了車門。
下車之后,杜檸禮貌地隔著窗子跟他們說謝謝送我回來,一路順風。然后就看見剛剛還黑著臉趕她下車的陸禹澤多云轉晴地對她說道,“不用客氣,明早我還來接你呢~~”
杜檸一腳踹在前輪胎上。
那一聲悶響令后座位的付先生也驚異地抬了頭。
“那個……”腦袋高速運轉開來,在猛然想起這車是*oss的之后,杜檸趕忙陪著笑臉誠心解釋,“抽筋,腿抽筋了剛才……”轉身往公寓走的時候,還刻意一瘸一拐的。
車內又是一陣靜默。
待杜檸終于拐進公寓,陸禹澤仍舊盯著她消失了的方向,一瞬不瞬地開口道,“醫生說正確引導性向是可以轉變的。”
付青洛合上文件,閉上眼睛揉揉眉心,唇畔還掛著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清淺笑意。
“你還真信?”
重新躺回椅背,他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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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昨日杜檸預想那般,跟陸禹澤一起果然就沒什么好事。
從出門開始就一直下雨,雖然倫敦這地方原本就沒完沒了地下雨,但今日肚子悶痛的杜檸就是看什么都不太順眼。非常非常不想去參加那個跟她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奠基儀式,拿出電話本想打給陸禹澤跟他說聲別過來了吧,但是號碼還沒撥出去,不遠處一輛甚是眼熟的黑色賓士徐徐駛來,直至在她面前戛然停下。車窗徐徐降了下去,然后,映出了付青洛的臉。
“max昨天吃壞肚子了,讓我先載你過去。”
付先生穿了一件暗紅色的襯衫,那顏色總算給這陰沉的天氣添了幾抹生氣。杜檸張張嘴,想了半天只說出一個喔字。
“上車吧。”付青洛傾身為她開了車門,聲音算得上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