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踩過的地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0.15】
眾目睽睽下, 陳以南將這個數字輸入光腦,不帶一絲猶豫。
隊友們緊張地盯著。
四區看臺也一片安靜,觀眾們看熱鬧地盯著直播。
太陽系從不缺文理雙全的人, 但能同時力戰文理綜雙天王的人, 不常見啊。
叮一聲, 光腦提示答案正確, 文山書海深長的黑梯瞬間延伸開來, 陳以南露出笑容。
小伙伴們:“……”
大家歡呼雀躍, 抱著陳以南蹦, “答對了答對了!”
陳以南哭笑不得:“很簡單的動摩擦因數計算, 這么激動干嘛?”
程橋認真瞧她臉色,驚訝問:“ 你剛說理綜主場是真的?我還以為你在嚇唬陳天罡的!”
監控前的陳天罡:“……”呵。
他瞪著監控里陳以南微笑的臉, 覺得手癢無比。
我就不信你一個文科生能鏖戰理綜天王給的題!
來!我們上光能方程!
光腦很快出現下一道題, 陳以南卻收了光腦, 吩咐隊友:“各位, 誰嗓門比較亮?”
隊友:“??干嘛?”
陳以南將手中的宣紙展示出來, “看, 賈誼流傳后世的三大名篇, 都熟悉熟悉, 還有這篇《離騷》,我在里面做了一些修改,念這篇《離騷》就行。來個人站在九龍寨隨便一個高地上,開著光腦擴音器, 大聲念!”
“念得同時,我們其余人闖九龍寨?!?
隊友:“念這干嗎?”
陳以南笑容神秘:“找賈誼啊, 他可是華夏歷史上第一個明文記載做賦悼念屈原的人。不找到賈誼的具體位置, 我們這累死累活幾天, 干屁呢?!?
野明淵張張嘴,“我來念吧,九龍寨里是我的同級,適當得避嫌?!?
陳以南爽快交給他:“行?!?
“我們先走了,野學長,加油,務必念得抑揚頓挫,感人肺腑!”
野明淵:“……”
這什么xjb要求?
眼神一掃宣紙,他嘴角一抽:“你這改的都是什么?”
“不對!我靠陳以南離騷這么長你竟然背下來了?!”
陳以南將槍甩到背上,抬腳登上臺階,似笑非笑:
“你們這些后生真是蜜罐長大,離騷這么簡單的辭賦,都背不下來?”
野明淵:“敲你媽,離騷簡單嗎?”
陳以南撇嘴:“還沒讓你背資治通鑒呢,讀史明智啊,大哥?!?
“好了,屁話少說,我們上,一首離騷的時間,我們要找到賈誼!”
“各位,現在開始對表——”
話落,四個人齊刷刷掏出光腦,陳以南低語:
“我這邊是12點8分25秒,請各位校準?!?
“丞相府給的激光槍掛腰間,狙擊/槍在背后,地圖每人都有,不要暴露?!?
“一旦發生突圍,我們四個要快速合攏包圍范圍,迅速打穿九龍寨的防御,擄走賈誼?!?
“如遭遇突發情況,可以當場自戕,回到復活區,監控直播。等到態勢不那么焦灼了,再進入考場?!?
陳以南緊緊盯著三人的眼睛,做了一個抓耗子的動作,“賈誼帶走后,你們先撤,我斷后——”程橋張嘴要說話,陳以南抬手阻止:“不用擔心我,橋哥,我的戰力,九龍寨攔不住的?!?
“好了,事不宜遲,三小時高考直播機會難得,前兩天咱們隊沒大動靜,同級已經有很多人積分追上來了,這波咱們一定要鬧大,明白?”
說完,陳以南伸出一只手,一只只手落上來,五人下壓三次,堅毅浮現在每個人臉上: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加油!”
五人應聲分散,四人魚貫進入文山書海,野明淵甩繩子掛在九龍寨崎嶇的房屋表面,開始爬樓,他的目標是不遠處的一座高塔。
四區看臺也躁動起來了,大家興奮地討論著,這種結局未知的救人就像劫獄,無論死的是那一方,都是刺激熱血,精彩紛呈!
復活區零零散散幾個學生也抬起頭,看了直播片刻,大家紛紛開始光腦通訊:
“喂,陳以南隊開始突圍九龍寨了,趕緊過去!”
“隊長,2500級馬上要和咱們級大佬交火了,咱趕緊上去撿便宜啊!”
“快跟上!第一題的破題關鍵人物賈誼馬上要出現了!什么?你不信,那可是咱們級第一啊,如果她都沒戲2501級統統完蛋!”
大家各懷鬼胎,屏幕上,陳以南小隊四人已然開始闖關。
打頭就是一道光能方程,e=mc2,一串繁復的描述拋出數據,最后落點是一句
【請算出ab兩艦隊分別抵達獵戶座β星的光速時間差】
陳以南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微笑。
早在重生時,她便猜測過星云高考理綜考什么。
作為曾經一個時代的工科扛把子人才,陳以南清楚地知道,學課最前沿的知識應用和能編成十幾歲稚兒的高考題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不夸張的說,隔了一條銀河吧。
此時,她的猜測被印證了,題目并沒完全跳出地球時代的給理科設定的五百年學科大框架。
往事越千年。從地球17世紀物理大爆發以來,人類用一百年提出問題,一百年觀察,一百年推演,一百年開始集中出現細致驚人的成果,一百年陷入停滯,一百年開始細碎地打破框架,現在,正是重新展望宇宙的時刻——
仰望星空,腳踏實地。
這是理科千年的堅持,也是理科人最極致的浪漫。
投身成考生陳以南前,魂靈狀態陳上校那孤苦浪蕩的數百年,她曾細致地觀摩人類社會的變遷演進,與他們同思考共呼吸,對自己最為天資卓然的自然科學,她是一點點看著星際理科成長起來的。
從1666年三棱鏡透出的七色光,到光動力恒星級戰艦。
從元素之母氫,到元素周期表排到了567位。
她并沒有如學生般伏案寫作再次投入學習他們,就像似曾相識的老友多年再見,陳以南只是遠遠望著,看著世界點點滴滴被工科人改造,瑣瑣碎碎地聽著知識。
手指微動,陳以南填寫答案。
寫下數字的一刻,她想起了前世走出校門時,和同窗們一起許下的誓言。
“我們宣誓,終其一生,為后代踏實理科的基礎,救國家于水火,撐起民族的脊梁?!?
“遠望星空,腳踏實地?!?
“……”
身后程橋敏銳地覺察到,陳以南情緒有點不對,剛想說什么,光腦一聲【回答正確】,空空空一串響,旁側開了一道新階梯。
陳以南并沒說話,快速前進,刷出第三道題,低頭審讀片刻,撕了張草紙計算一番,隨后刷出了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她就這么執著地低著頭往前走,似乎什么都忘記了,微微咬著嘴唇,像個誠樸的學子。
曾經學過的東西,再撿起來就是容易。
與生俱來的稟賦,做擅長之事就是光速卓然。
程橋望著她,瞳孔微縮。
他當然震驚陳以南的文理雙修,也震撼于陳以南做理綜題的速度,當年程橋也是差點選了理科的人,他理科一點也不差,他分得出來——陳天罡他娘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一套題,難度高知識面廣——
但他最震撼的是,陳以南做題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