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il偉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她畢竟只是一介女流之輩,雖為太后,但是動兵打仗這事卻也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在自己的兒子并不贊同自己想法的前提下,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夏帝尚未成年還不能獨攬大權,在朝中合縱連橫,借助慕容家族的勢力,近乎將大半武將都納入了麾下,借此掌控了朝廷,夏帝雖然很快明白了自己母后的想法,也迅速糾集了一批文臣,奈何大夏本就以軍權立國,那些文臣的地位一直被壓得死死的,又如何能為夏帝提供幫助,就因為這樣,才出現了寧淵之前才朝堂上所見到的那一幕,文武兩派氣質分明,而皇帝儼然變成了一個傀儡,就連在皇宮中也要受到夏太后派人監視。
至于呼延元宸牽扯謀逆而被搜捕一事,不過是因為呼延元宸一不留神中了慕容英的算計,那位夏太后居然借著邀呼延元宸入宮飲宴的機會,拉下臉來污蔑對方要刺殺自己,并且發動了早就安排好的伏兵,要不是呼延元宸仗著一身本領殺出重圍,恐怕已然被拿下了。
好在夏帝雖然年紀不大,卻在宮中有一些心腹,發現此事后立刻出手相助,一面明面上迫于夏太后的壓力而對外頒布了搜捕令,一面背地里將呼延元宸藏起來,所以今日,寧淵原本遍尋不到的呼延元宸才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太后想除掉皇叔,不過是想徹底架空我的勢力,不讓我這個名義上的皇帝,壞了她南征的大計,而這些日子,皇叔也一直在幫我監察和搜集那些人的動向,那位大周四皇子的事情,便是皇室發現的,不然,我甚至還不知道太后養了這樣一個家伙在身邊。”夏帝這么說著,語氣頗為不齒。
“司空旭此人當真是丟父皇的臉,竟然能賣國賣到此種地步!”司空玄氣得咬牙切齒,儼然是已經將大周那些陣亡將士的帳都算到了司空旭的頭上。
寧淵卻道:“陛下將小人和熙王殿下約到此處,也說了這么多,難不成是有什么需要我二人幫忙的地方。”
夏帝道:“確有一事,我想向二位討教一二。”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接著道:“貴朝燕州境內,可是有什么吸引人的珍稀之物?”
“沒有。”夏帝話音剛落,司空玄便搖頭道:“燕州雖然占地頗廣,卻是我大周最為貧瘠的一個州郡,常年風沙,也難以種出糧食,甚至還要不少馬匪要是不是派兵鎮壓,夏太后會提出以這樣一個州郡作為休戰的條件,我也是奇怪莫名。”
“果真如此?”夏帝皺起眉頭,“那太后的用意……”
寧淵沒說話,卻垂下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罷了,或許燕州當真有吸引太后的東西,只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夏帝嘆了一口氣:“只是熙王殿下在傳信回朝的時候,不要忘了將我的意思傳達給貴國陛下,我一直是反對兩朝開戰的,只是現在對于太后的決定無能為力,他日若是我能掌控朝政,必定會修復兩國邦交,還望貴國陛下不要因為此番開戰之事,徹底傷了兩國和氣。”
“陛下如此為兩國百姓的安定著想,父皇一定能體恤陛下的良苦用心。”司空玄拱了拱手,至此才明白為何夏帝會將所有事情向自己和盤托出,原來是為了給自己之后掌權鋪后手。
“還有一事,就是我這位皇叔提出來的了。”夏帝忽然笑了笑,“皇叔讓我安排,說無論如何都要同寧大人見上一面,這些日子皇叔一直在為我奔走,我自然也要為他費心安排了,想來二位還有一番舊要敘,熙王殿下若是方便,陪我上這閣樓的二層欣賞幾幅字畫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陛下請。”司空玄當然也沒有要杵在這里打擾二人的念頭,夏帝一將臺階拋出來,他便順著下去了,于是二人一前一后,禮讓著從一邊的木梯上上了樓,整個一層便只留下了寧淵與呼延元宸二人,一人坐在一邊,靜靜地不說話。
☆、第220章 陰云密布
片刻之后,還是呼延元宸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輕咳了一聲,表情似乎有些為難,眼里有歉意的神色閃動,誰知剛半張開嘴,就被寧淵打斷了:“如果你要道歉的話,大可不必。”
呼延元宸露出一絲苦笑,“你果然是在生氣。”
“生氣?不,我只是在困惑罷了。”寧淵聲音聽起來十分冷靜,不高不低,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在里頭,“當初你從華京離開時,說得極好,會盡快折返,結果一去一年多便罷,還音訊全無,即便你碰上了事情分身乏術,可總不至于,連給我傳個信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只是怕你憂心。”呼延元宸一臉的無奈,實誠道:“以你的個性,若是知曉了我的境況,想必是無法置之不理的,可此事之兇險,若是將你卷進來又如何是好。”
“所以你覺得你只要瞞著我,就不會將我牽扯進來了?想來你是忘了勞赤的事了吧,只要我有心想探查,又有什么可瞞的,你莫不是一直將我當成了蠢人。”寧淵越說,語氣越硬,“既然你三番兩次地如此害怕將我牽連進你的事情,又沒有把握全然將我瞞住,那不如干脆斬草除根一些,以后大家各不相干,我自然再也懶得費心去管你的事情,豈不更好。”
呼延元宸眼睛瞪大了一圈,想也沒想便急道:“如何能這樣!”他看著寧淵的臉,發現寧淵是真的在生氣,又不知這話是寧淵的無心快語還是對方心中早有此番計較,一時著急起來,不禁起身走到寧淵身前,還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決不能這樣,你生我的氣便罷了,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什么想不想干的,即便你想,我也不會同意!”
說到激動處,呼延元宸手上的力道也不禁大了些,寧淵仿佛吃痛,臉色白了白,卻一直抿著嘴角沒說話。
呼延元宸也不算粗線條之人,寧淵的反應就算細微,還是被他看進了眼里,他不禁一愣,也理解到或許是自己手上的力氣大了,可自己力氣雖大,但寧淵也不是瘦弱之人,盡管看著不壯,一身內功卻不比他弱上多少,怎么會連這點力氣都受不住。
發覺寧淵的異樣之后,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悄然探了探寧淵的脈門,過了片刻,他臉色勃然一變,望著寧淵的眼神比方才要震驚了好幾分,“阿淵,你的內功呢!”
不怪呼延元宸不驚訝,他探查過之后才發現,寧淵的脈象竟然虛弱非常,好像身體受過什么重創一般,驚訝之下悄然激發了一絲內里攤入寧淵的身體里,結果寧淵的經絡內全都空蕩蕩的,哪里還有半點的真氣存在。
呼延元宸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寧淵是不是與什么人發生了爭斗,受了重傷,才會變為這副模樣。因為習武之人要毀去一身內功的方法并不多,攏共就那么幾樣,不是自絕經脈廢除內里,就是在與人過招時受了極重的內傷,導致內功散失,再沒有第三種可能。
顯然在呼延元宸心里,寧淵沒有那個理由會自廢武功,那么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想到寧淵有可能碰到了什么極其厲害的對手,居然連一身內功都散了個干凈,呼延元宸便一陣后怕,若是對方再厲害一點,那寧淵不是為此丟掉小命都有可能?
一想到這樣的后果,呼延元宸便手腳冰涼,再也按捺不住,整個身子一罩下去將寧淵緊緊抱住,那著急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寧淵就要消失了一般。
“該死,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呼延元宸用力喘著氣,吸氣的聲音仿佛是在拉著風箱,聲音也啞了不止一層,滿滿都是自責,“都怪我,全都要怪我,若是我呆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人對你下這樣的毒手……”
寧淵就這般安安靜靜任由他抱著,對于呼延元宸會忽然有這樣的反應,他一點都不奇怪,方才對方試探著用真氣探進他經絡里的時候,寧淵便知道呼延元宸想干什么了,索性放開了任由他探查,以呼延元宸的本事,當然很快便能發現他如今內里全無的慘狀,又哪里淡定得起來,肯定會以為他是遇到了什么難纏的敵手,一身內里都是被別人硬生生打散的。
但他卻一點都沒有要點破其中緣由的意思,反而直截了當道:“沒錯,這都要怪你,若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這般模樣,同險些連命都要送掉比起來,一身內功散去還算輕的。”
呼延元宸呼吸一滯,寧淵這模棱兩可的話更坐實了他的猜想,他正過臉,雙手抓住寧淵的肩膀,滿目陰沉地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問道:“是誰下的手,難道是那個姓齊的太監?”在呼延元宸眼里,華京能有本事將寧淵傷成這樣的,除了長公主身邊的那位齊公公再沒有別人了。
寧淵卻搖頭,反而反問道:“知道是誰你又能如何,難道會丟下這里的一切替我報仇?如果不能,那我告不告訴你又有何區別。”
呼延元宸被堵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如何分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寧淵看著他的樣子,雖然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心里卻已然笑開了,他之前也沒說錯,如果不是呼延元宸,他也不用鋌而走險,散去一身內功冒著性命攸關之險以男子之身生下一個嬰孩,當然他現在可沒有要將這件事對呼延元宸和盤托出的打算,對方信與不信先拋開不說,看方才夏帝和呼延元宸的模樣,顯然他現在是要留在燕京里幫助夏帝和太后抗衡,自己就算告訴了他,不光對現在的局面于事無補,還會惹得他分心,不如不說。
“阿淵,我……”呼延元宸臉色變了一陣后,似乎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正要開口說話,卻驀然間望見寧淵忽然笑開了的臉。
憋了這么久,又看呼延元宸如此為難的模樣,寧淵不知是作弄他夠了,還是自己忍不住了,笑出了聲還不算,竟然一時停不下來,直到都笑彎了腰。
呼延元宸驚疑不定地看著他,過了一會,似乎理解到了什么,可寧淵一身內力全失又是真的,倒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了那里。
“如果我說,我的內功是我要玉竹先生幫我廢掉的,你也要去找玉竹先生的麻煩嗎。”許久之后,寧淵才收住笑聲,直起了腰。
縱使呼延元宸已經意識到了寧淵之前多半是在故意開他的玩笑,而不是真遇到什么兇險之事,勉強松下了一口氣,可是聽到這樣的說法,還是一時轉不過彎來,“你說玉竹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可以瞞著我一年多了無蹤跡,我又為何要告訴你這個中緣由,你若是想知道的話,等時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寧淵說完這句話,抬頭向木梯的方向看去,原來是樓上二人聽見了樓下的聲音,又緩步走了下來。
呼延元宸與寧淵的表情,一個緊張里透著擔憂,另一個卻一片云淡風輕,看得夏帝不禁露出好奇的眼神,反觀司空玄,則了然一般搖了搖頭,他雖然不知道寧淵的私事,也看得出來兩人這般模樣,鐵定是寧淵已經沖自己的呼延大哥發過脾氣了。
“皇叔,時辰已然不早,未免太后疑心,該讓二位回去了。”夏帝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