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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旭緊緊抿著嘴唇，他臉色已經(jīng)變得相當(dāng)難看，可還是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皇兄明鑒，我完全不知道寧公子在說什么，也從未聽說過海馬油這種東西，寧公子，本殿有得罪你的地方你直說便是，為何要這般誹謗本殿！”

司空旭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對此全然不知一般。

司空鉞疑惑地瞇起眼，也望向?qū)帨Y，才發(fā)現(xiàn)他就是之前在船上折斷了玉簫的人，一時眼神閃爍了兩下，道：“你說這梨花香里摻雜了催情的東西，可為何在場如此多的公子都聞了，卻毫無情動之狀出現(xiàn)，污蔑皇子可是大罪，甚至株連九族，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殿下，這還有什么可說的，小人認(rèn)為定是這家伙在胡謅，滿肚子壞水地想污蔑四殿下。”說話的人是寧仲坤，他很早之前便識得了司空旭，同時受過司空旭三兩次恩惠，自然是幫著他說話。

寧淵不為所動，只是道：“大殿下若是不信，不訪用內(nèi)息從手少陰心經(jīng)運(yùn)行至足少陰腎經(jīng)，看看身體可有變化。”

司空鉞沉下眼，按照寧淵所說的將內(nèi)息運(yùn)行了一遍，忽然覺得一股細(xì)碎的燥熱從下腹升騰了起來，頓時他臉色一紅，急忙散去內(nèi)力，可那個燥熱卻越演越烈，分明是媚藥的功效。

好在寧淵立刻又說道：“若想逼出海馬油的藥效，只需將內(nèi)息反向運(yùn)行即可。”司空鉞立刻照做，隨著一層細(xì)密的汗從背上冒出來，那股欲火總算消退下去了。

“海馬油藥性強(qiáng)烈，藥效卻不快，若等自然發(fā)作，至少要吸上一炷香的時間，殿下只吸入了一點(diǎn)，若是不用內(nèi)力催發(fā)，藥效很快就會自行散去，也感受不出來。”說完了這一句，寧淵便不再出聲，從頭到尾，他連頭都沒多抬，好像說的盡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事實(shí)勝于雄辯，司空鉞看向面色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沉穩(wěn)的司空旭，“皇弟，你好大的膽子，這種東西也敢往父皇的寢殿里送，可是想造反不成！”

司空旭抿了抿嘴角，依舊不愿意低頭，他只是將姿態(tài)放得更低，抱手道：“皇兄明鑒，海馬油這種物事我連聽都為聽說過，又如何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寧公子說得如此信誓旦旦，連海馬油這等稀罕東西的藥性都如此了解，想必是早有算計，想要陷害于我，大皇兄切莫輕信了小人！”

到這時，寧淵才抬起頭來，他輕輕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四殿下這話難免可笑了些，寧淵生在江州，長在江州，今日與殿下尚是第一次見面，有什么理由要陷害殿下？至于那海馬油。”寧淵笑得更開，“因?yàn)橹按霞倚帜窍挘啾却蟮钕屡c在場諸位都知道，我是個娼妓所生的兒子，海馬油這東西雖然稀罕，在煙花之地卻還是能偶爾得見的，我能了解一些藥性也屬尋常。”

他話一說完，周圍看向?qū)帨Y的眼神里許多都帶上了驚異。想不到他竟能如此落落大方地直言自己的身世，還顯得不卑不吭，這份氣度當(dāng)真了得。

人的身世由天定，只要不自賤，又何須太過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是寧淵重活一世后明白的道理。

“罷了。”司空鉞一揮手，“你們各有各的說法，爭論下去也不是個事，這行宮里如此多的奴才，我便找?guī)讉€來審上一審，就不信審不出這香料到底從何處而來！”

030 狐假虎威

司空旭定了定神,但凡在這山海殿周圍伺候的奴才，都是他從華京帶出來的心腹,他并不擔(dān)心司空鉞能問出什么,只是如果司空鉞鐵了心要追查,總會發(fā)現(xiàn)那香料里面的確是添加了海馬油,罷了，大不了推一個奴才出來頂罪,給司空鉞一個說法便是,只是……

他斜著眼睛看向?qū)帨Y，雖然琉璃燈里的東西沒有收拾干凈是他的失誤，可從剛才到現(xiàn)在,他都有意識無意識地覺得寧淵是在針對于他,好像寧淵早就知道山海殿里有這些東西一般，實(shí)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莫非是自己身邊有人叛變，與外邊互通消息？不應(yīng)該啊，他與寧淵素未平生，而寧淵也沒什么權(quán)勢地位，又何以能收買自己身邊的人與他互通消息！

難道……這寧淵其實(shí)只是個煙霧彈，他背后還隱藏著什么人不成。

司空旭生性謹(jǐn)慎，可因?yàn)檫@樣，他也十分多疑，這么一想，他當(dāng)下肯定了寧淵背后一定隱藏著某個想要對付自己的人，而這個人肯定不是司空鉞，因?yàn)槿绻究浙X知道這些事情，才不會同自己繞圈子，早將他扣下了，那人明顯是想借著司空鉞的手對付自己。

到底會是誰呢。

此時司空鉞的侍衛(wèi)已經(jīng)押著好幾個看守山海殿的太監(jiān)開始了訊問，可那幾個太監(jiān)全都晃著腦袋一問三不知，司空鉞來了氣，立刻吩咐上刑，將那幾個太監(jiān)打得鬼哭狼嚎，卻依舊什么都沒問出來。

司空旭輕輕后退了一步，斜著眼睛望向殿外，殿外一名衣著樸素的侍衛(wèi)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司空旭的意思，后退兩步去了。

寧淵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但他卻緩緩垂下眼睛，沒有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