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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客氣,奴婢謝少爺賞賜?!笔|香也不矯情,低頭接了東西,知道這里一時用不上她,便告退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寧淵站在院子里,這時才神清氣爽吐了口氣。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又在壽安堂里同柳氏過了幾招,今日天氣又好,午后幾縷陽光從云層里蹦出來,曬得人渾身發(fā)懶,他捶了捶肩膀,見不遠處正對著光的地方有一張鋪了褥子的靠椅,便走過去軟綿綿地躺上,準備小寐片刻。
好歹如今他立足寧府的第一步是完成了,這竹宣堂,已經(jīng)成了一個能差不多安心睡覺,而不用擔(dān)心冷刀子的地方。
這一個午覺寧淵只覺得睡得十分好,周身也暖洋洋的,完全不似冬日,等他睡飽了睜開眼時,天色早已黑盡,而他身上也不知何時被那件狐皮大氅給裹得嚴絲合縫——怪不得露天午睡都能這么暖和。
“少爺醒了?!迸赃厒鱽淼赖统恋穆曇簦叭胍沽孙L(fēng)大,怕是要變天了,少爺快進屋吧。”
寧淵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眼睛睜大了些,才發(fā)現(xiàn)周石就在旁邊站著,他膚色偏古銅,穿的有事深色衣衫,夜里倒十分不顯眼。
“你在給我擋風(fēng)嗎?”寧淵坐起身,見周石站的地方正好是個風(fēng)口,忙抓過他的手握了握,果然寬大的手掌一片冰涼。
“怎的不叫醒我,若凍壞了身子可不劃算。”寧淵有些來氣,他神性重情義,也看重身邊的人,如果周石因為他而生病,會比他自己生病還要難受。
“沒事的少爺,我身子壯,凍不壞?!敝苁行擂蔚匕咽质栈厝ィ至诉肿熳旖?,似乎在笑,不過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臉笑起來,倒成了個不倫不類的表情。
“回頭讓白檀給你熬一碗姜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寧淵站起來,“可是要吃飯了嗎?”
“剛才白檀過來說了,小廚房半個時辰后就能準備好晚飯,少爺醒得也巧,對了?!敝苁袷窍肫鹗裁?,從懷里掏了掏,摸出本黃黃皺皺的書來,“下午帶著新來的仆役們打理后院,從柴禾堆里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我不認識字,就想著拿給少爺你看看。”
寧淵奇怪地接過來。書顯然是很有年頭了,加之又沒有好好保存,品相破爛得不行,好在原本的紙張是質(zhì)地極好的蠶絲紙,又用了應(yīng)當是最為名貴的紫金墨,是以有字跡的地方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對著不遠處掛在房檐上的燈籠,寧淵看著封面上用四個篆體大字寫著:《涅磐心經(jīng)》。
寧淵心中一突,又往后翻了兩頁,見著的是一行行口訣與一幅幅經(jīng)絡(luò)圖。
應(yīng)當沒錯了,這是一本內(nèi)功心法的秘籍。
寧如海身為江州守備,統(tǒng)領(lǐng)四萬守備軍,自然也是習(xí)武的,只是他所修習(xí)的內(nèi)功卻是軍隊中的制式內(nèi)功《煉體訣》,這《涅磐心經(jīng)》,哪怕是跟在司空旭身邊的時候,見慣了各種各樣他搜羅來的江湖武學(xué),寧淵也沒聽說過。
想到竹宣堂從前是寧如海儲存書籍的地方,那這本秘籍應(yīng)當也是寧如海曾經(jīng)的收藏,或許并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即便遺漏了他也沒發(fā)現(xiàn)。
“少爺認得這是什么書嗎?”周石見寧淵久久不語,出聲問道。
“練武的書,一本內(nèi)功心法。”寧淵輕輕抖了抖書封上的灰,放進懷里揣好,再抬頭時,見周石一雙黝黑的眼睛里在聽到“練武”二字之后,居然開始發(fā)亮。
寧淵不禁道:“你對練武有興趣?”
周石用力一點頭,表現(xiàn)出一股與他個性不相符的熱忱,“少爺,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寧淵笑了,“我又不會武功,要怎么教你?!?
“可是。”周石踟躕了一會,還是道:“可是我今天早上,看見少爺在院子里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