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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柔想了想,“中規中矩。”
青君點點頭,“我沒有勇氣,當然更無底氣,像公主一樣跳出這個圈子去,自由擇配,中規中矩正好。家中姊妹都羨慕我,因司馬家只接受正室嫡女,我才被選中。但愿他中意我。”
“你很好,他會的。”
青君又擺首,“司馬郎戀慕公主,上京人士皆知。他現在想必仍是愛公主的。”
從柔微笑著看她,“所以——”
青君鼓起勇氣,“我會努力做他的新婦,教他忘懷公主,也請公主多多拒絕他,不要教我難做。”
從柔澹澹道:“隔夜宿飯,我斷不會再食。”
車隊來至青州城外。
前方旗幟招招,甲光向日。司馬昶親自出迎,騎青色馬,穿半舊的綿甲,清癯的面容略顯憔悴,像是自百忙中抽出身來。
他下馬來,先對從柔行國禮,寒喧過,便將注意力凝注在青君身上,溫煦地笑道:“阿青遠來辛苦,幸得一路平安。”
青君得他一句問候,又見他沉穩干練,有運作大局的名臣氣度,與己父相類,心中驀地開放一朵小花。
浪簇扁舟輕
<窮相女子(上官瑪麗)|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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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時節,像司馬昶這樣的貴家子,在婚事上可以非常任性。但時逢亂世,家與國前途難料,聯姻是結盟的最佳手段。
崔氏在河南經營有年,控制著江淮與上京間的運輸通道。而司馬氏根基在江淮,要扶保上京帝室,締婚崔氏是必然之舉。
幸得崔女幽淑可愛,不失為嘉偶。
豪華落盡見真章。
自從梁王舉兵,中原峰煙起,昔日與司馬昶一起閑坐談玄、詩酒放誕的貴介子弟們,或避難故里,或流離四方,祖業與父蔭皆不再為憑仗,惟才干論。
司馬昶以天下兵馬副元帥之職都督揚、宣、青、徐四州軍事,北討叛逆的梁、燕,南狙側應梁王的江東,勝多負少,頗有青年將軍的志得意滿,甚至覺得活在亂世反倒比治世更有趣味。
因功業的提振,與從柔重逢時,他不復從前患得患失的少男情懷,更溫和從容了。
當然,自幼以來的情誼一直都在。
從柔的身孕,先由青君察覺,悄然告與他知。
司馬昶不由得頭痛。
如今匡扶帝室的諸侯中,最具實力的除了他,當屬掌西北兵、御守上京的王邯。而王邯忠順帝室,自然是為從柔。
兩夫妻不相見近兩載,從柔的孩子不可能是王邯的。若教王邯得知妻子不忠于他,反的心也會有吧。
司馬昶與從柔商量,“我送你去揚州避風頭,悄悄生下孩子。我替你養著,一定視同己出。你看如何?”
從柔低頭不語,顯然不愿。
揚州為名郡,亦是她外祖家。幼時,她曾幾度隨母親去揚州省親,春風舉國裁宮錦,何等富麗奢華。
如今,與大司馬后同母的幾位舅舅宦游在外,揚州故宅里,住的不過是繼外祖母及其子女。
從柔無心與之兜搭,想了想,對司馬昶道:“你替我備一只舟,我去漢陽。”
漢陽是她的封邑,置有田宅仆婢。中原雖亂,江漢數州仍在帝室治下。那里不失為一個避難的好去處。
司馬昶恐她無人照應,先是不肯,奈何她執意要去,不得不答應,又叮囑她,“不可中途折去燕地。燕王與世子父子相爭正酣,勝負難料。”
從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