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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司馬后見她不甚關心的樣子,心中焦苦,忍不住傾訴,“阿崇稚齡即位,我又無知,孤兒寡母恐受人欺凌。我每思之,永夜難寐——”
從柔打斷她,“有舅舅們呢?!?
小司馬后苦笑,“他們到底是外姓,史上欺侮外孫的外祖、篡奪外甥的舅父也不在少數呢。”
從柔亦無奈,“但愿舅舅們有點良心?!?
小司馬后順勢道:“你做長姊的,也要多幫襯阿崇。”
從柔看她一眼,“我不過一出嫁女兒,便是在民家,亦插手不到本家事,何況在天家,哪得置喙朝野事?”
“你丈夫現掌西北兵,為一方大鎮;阿昶身兼楊、宣兩州刺史,最聽你的話;還有燕王——”
“阿姨什么意思?”
小司馬后諷刺地笑,“你同他有私,我們都知道。你看不起我,自己所為很光彩么?”
從柔也笑了,“我本打算施展嫵媚手段,籠絡他們幾個效忠阿崇,既是阿姨覺得我所為不光彩,那就算了吧?!?
小司馬后氣結,“柔柔,你喜歡與否,阿崇都是你親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對他就沒一絲一毫的骨肉情么?”
從柔傲然道:“我姬氏或許有諸般不是,卻無賣身求榮固寵的傳統。我之無恥,全為一己私欲,不忍將之玷辱家國大義。”
鼙鼓驚
<窮相女子(上官瑪麗)|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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鼙鼓驚
秋,燕王稱病,養疾于京中王宅。
從柔起初疑心他裝的,及見他素衣科頭委頓榻上,青須連鬢,高熱燙手,方才信了。他比嬰齊還長幾齡,嬰齊已泥銷泉下,他再壯健,終究是中年人了。
從柔從不嫌他老,卻見不得他病。坐榻邊吹笛與他解悶,明明是描繪春光的歡樂調子,在梧桐樹影里飛起,卻常常蹦出悲音。
慶忌再沒良心,聽了也難免感動。手撫著她纖直的背,斟酌著道:“柔柔,上京你不要待了,收拾收拾,去河西駙馬處吧。”
笛音住,從柔看他,“上京為何待不得了?”
“梁王至今未奉詔入京輔政,當有別的想頭?!?
“他欲反?”
“當年廢長立幼事,他一直耿耿于懷。趁著新君年幼,人心不齊,興事作亂也是有可能的?!?
從柔想到他與梁王同母,“你會側應他?”
慶忌笑著擺首,“我此刻困于京中,縱有心,哪得施展。何況,我為親王,富貴已極,助他篡位,亦不能更進一步,劃不來?!?
從柔不由得擔心他,“他若興兵,你豈不危險?”
慶忌笑道:“那要看我的世子如何施為了?!?
養子如養蠱,是姬氏的傳統。慶忌雖一早立了世子,卻不妨礙他對別個兒子勉之勉之,教世子時不時地不自在一下。
他此番入京,世子姬彭祖留守。若梁王起兵,他很可以側應伯父,借朝廷之手除掉父親,趁機奪位。
從柔一緊張,鼻尖泌出汗珠,“那你快快離京吧?!?
慶忌道:“晚了,太后與新君已察梁王的不軌之心,如何肯縱我歸去?”
從柔沉吟道:“我來設法?!?
*
梁王起兵的第七日,消息始傳到上京。
主理政務的司馬謇與崔燾代新君發詔,號召各地節度興師勤王。又下令絞殺梁王在京的一子二女。對于其同母弟燕王,僅軟禁之,不愿給燕世子誅無道的借口。
一時間,中原鼙鼓震,征塵起,響應新君的有之,響應梁王的亦有之。
花事終
<窮相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