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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陣子,我想著去吃晚飯,小熊急匆匆地趕回來,喝了一杯水后顯得很氣憤地說:“胡隊,夏天紫的家人沒說什么,我這趟算是白走了。”
我有些激動了:“搞什么?自己女兒死了一點也不關心嗎?”
小熊說:“關心個屁?。∷謰尪己車虖?,根本不配合我們,說要找全國的專家來破案,根本不把咱們看在眼里。有錢了不起嗎?這幫王八蛋,關于夏天紫他們是閉口不談,我挺無奈的,求了半天,夏天紫的老媽才讓我到她臥室里轉了一圈。嘿嘿!當時一肚子火,我順手牽羊把夏天紫的手機摸回來了,希望能有些線索。”
“哎呀!行??!做得好,這種有錢人也不在乎一兩個手機。不瞞你說,我正需要這個手機呢!想不到夏天紫會把手機放在家里,太好了?!蔽腋蛹恿耍M謾C能跟鐘立媛說的一樣可以幫我們證明是馬慧穎殺害了夏天紫。但我不明白的是,鐘立媛怎么知道夏天紫死前跟馬慧穎通過電話呢?然而當我滿懷希望的時候,小熊卻說:“手機沒電了,好像壞掉了,咱們得找技術科的人幫幫忙?!?
“行,送到局里去吧!希望他們能快點搞定,我要知道夏天紫死之前跟誰通過電話,連內容是什么都要查清楚?!彪m然沒能第一時間查清這個手機,我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手機上面。看著小熊還是有些氣不平,我干脆請他吃了一頓晚飯。吃完晚飯之后小熊急著去找局里技術科的老廖,我則回家。第二天,我一邊等著小熊帶來好消息一邊刷荔香城藝術學院的貼吧。貼吧里的人都圍繞著夏天紫和馬慧穎這一對冤家吵吵鬧鬧,鬧得烏煙瘴氣,我有些受不了??上б辉缟隙紱]有看到鐘立媛的賬號“沙羅小女巫”出現,我心里不禁有些惆悵,總感覺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問她。
中午的時候,舒男突然跑進來說:“找到了,找到了,他們找到馬慧穎的腦袋了。”
“在哪兒?”我問道。
“這地方你想都想不到,只能說我一輩子也想不到?!笔婺懈锌?
我罵道:“得了,得了,別賣關子。”
“馬慧穎的頭顱被兇手切掉之后扔在了房東大媽家的冰箱里,你說是不是很令人無語?”舒男的話讓我驚愕不已,這算個什么事?我還以為舒男在逗我玩,便笑道:“怎么?這事沒有摻假,對不對?”
“騙你干嗎?這還是房東大媽報的警,她現在已經往所里趕了,馬慧穎的腦袋我已經叫人過去帶回來了。這個兇手到底想干嗎?你說會不會是池明城干的?”舒男疑惑地問。是??!會不會是他呢?這個案子繞來繞去又繞到已經死去的池明城身上了。
“怎么會這樣?”我有點不敢相信。
“事實就是這樣,由不得你不信??!咱們現在去跟那房東大媽聊聊唄!”舒男看上去挺愉悅的,我卻開心不起來,這事越來越詭異了。我們見到利民公寓的房東大媽后,她苦著臉喊著自己是冤枉的,說自己沒有殺人,情緒極度不穩定。突然發現家里冰箱中放著一顆人頭,這事誰遇到了都會發狂。我們都知道這案子與她無關,只是例行公事讓她來所里錄錄口供。將大媽好生安撫一陣子,她才把情緒穩定下來,然后一五一十地將發現馬慧穎腦袋的整個過程說了出來。
房東大媽家的冰箱一直有毛病,有時候根本制造不出冷氣,本來已經打算換掉了,但她老把時間花在搓麻將上所以就一直沒換。也因為這樣,這臺老冰箱一直放在廚房里,這些天誰也沒有動過它。今天她買了鮮肉回來煮,煮完還剩了一些,本想著看看冰箱還能不能用用,哪怕能再開一陣子都好。誰知道她剛伸手打開冰箱,馬慧穎的腦袋便從冰箱里滾出來,嚇得她腿都軟了。
她不止一次地保證自己沒有殺人,也根本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說完又開始不停地哭泣。我問她兇手怎么會把馬慧穎的腦袋放進她家的冰箱里,她說不知道;我又問兇手怎么進能得了她家的門,她說馬慧穎一直有她家房門的鑰匙。這個不假,我們在搜查馬慧穎房間的時候也感到很奇怪,整個房子里竟然沒有找到一把鑰匙,原來是被兇手帶走了。
如此說來,兇手能把馬慧穎的頭放到房東家的冰箱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懷疑的事了,只是他為何要這么做?是為了報復馬慧穎還是報復和馬慧穎“私通”的池明城?房東大媽的嫌疑慢慢地被洗清,做好筆錄后我叫人送她回家去。舒男從頭到尾一直抱怨著這個大媽干嗎不早點開一開冰箱,這樣他們也不會那么費勁地去尋找馬慧穎的腦袋了。不過也正因為這個大媽家的冰箱壞掉了,我們才能發現夏天紫的尸體。
“有興趣去瞧瞧馬慧穎的真面目嗎?”舒男吐槽了那個大媽一陣子后問我。
馬慧穎這個女孩,我之前也只是從照片上見過。她模樣還不錯,瓜子臉,五官端正,長頭發,眼睛里透著一股媚氣,很勾人,有女王范。我還真想見見她真人的臉,這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呢?搞得整個校園沸沸揚揚還能讓那么多帥哥臣服于她。
跟著舒男到了停尸處,白安樂比我們先來了,他正在給馬慧穎的腦袋做檢查,看到我們倆后呵呵笑道:“怎么樣?那個房東有沒有交代一些什么?”
“能交代什么?這種婦女根本不會是兇手,瞧她那嚇得一臉蒼白的樣子就看出來了,估計這一段時間她要晚晚做噩夢夜夜失眠了。”舒男回答著。
我則說道:“他說馬慧穎是個大美女,打發了那個房東之后,咱們過來一睹芳容了?!?
“呵呵,那你們挺幸運的。那個冰箱好像一直沒有關掉,馬慧穎的腦袋就一直被冷藏著,相貌還能看得清楚。這個女孩吧,怎么說呢?如果還活著確實是個大美女,可惜了?!卑装矘芬贿呎f著一邊挪開身子,讓站在他身后的我和舒男看清楚放在停尸床上的那顆腦袋。
親眼看到馬慧穎的臉龐,我汗了一把,兇手切掉她腦袋的時候還不忘用刀子給她畫了張花貓臉,她臉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刀痕,整張臉就好像是一塊一塊的小格子拼起來的一樣。我看了一眼舒男,問他:“怎么樣?漂亮嗎?”
舒男莞爾一笑:“還行,可惜天妒紅顏,可惜啊可惜。”
“有啥好可惜的?這種女人我最討厭了,到處勾引人,總是把一些簡單的事情變得復雜無比??吹經],根本得不到好下場。兇手是有多討厭這個女孩的臉???至于下那么多刀嗎?”我漫不經心地說著。
“看來兇手是個女人?!卑装矘氛f完,舒男便拍案叫絕:“對?。≈挥信瞬艜刀柿硗庖粋€女人的容顏嘛!難道是夏天紫嗎?可馬慧穎死之前夏天紫已經被殺了?!?
白安樂淡淡地說:“馬慧穎死前并沒有遭到性侵,可想而知這個殺她的人不是女人就是性無能。面對這么漂亮的女孩,一個窮兇極惡之徒能不動心嗎?即使心里不愿意,身體也由不得自己吧!嘿嘿!我這也是猜測,同時也看得出兇手是一個心思極度細膩的人,竟然能坐懷不亂。要抓住這種膽大手藝高的兇手挺不容易的,胡隊,你說呢?”
“有道理,這種作案手法不像是一個毛躁的學生能做出來的,你說這跟三年前那個連環兇殺案有聯系嗎?我感覺兇手是個成熟老練的家伙,這么多天下來,你是怎么想的?當初你說不認為是這樣子。”我最后問了一句。白安樂苦笑一聲說:“面對這么有耐心的兇手,咱們得比他更有耐心。我現在還不敢判斷,你們還得再查一查馬慧穎身邊的人,特別是那些還沒有浮出水面的家伙。”
“這事你們放心,我一直盯著呢?!笔婺姓f。
“好了,大美人也看了,也就那樣子,舒男,咱們回辦公室去吧!”我有些乏味地叫道。舒男拍拍我的肩膀說:“有那么失望嗎?”
“老白,這里交給你了,有啥線索記得第一時間跟我說啊!”我沒有理會舒男的問題,叮囑白安樂一句便往外面走去?;氐睫k公室,小熊抓著夏天紫的手機和一疊紙正晃頭晃腦地等著我和舒男,舒男已經忍不住叫道:“喲!小熊,怎么樣?手機里有什么線索嗎?”小熊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夏天紫果真是被馬慧穎殺死的,這丫頭實在是太狠毒了?!闭f完把手里的紙張遞給我,我瞥了一眼,這是技術科交出來的手機資料,包括夏天紫最近的通話和短信。
果然,就在夏天紫被害的那一天,馬慧穎給夏天紫打了一個電話。她叫夏天紫去東江大橋不遠處的舊船塢等她,說她想把她和夏天紫、龍盛三人之間的事情一次性解決。想不到會是馬慧穎先約的夏天紫,可惜夏天紫根本想不到馬慧穎已經做好了殺死自己的準備,估計她還以為馬慧穎會把龍盛讓給她。馬慧穎在電話里確實提到了錢的問題,似乎是想和夏天紫商量一下什么樣的價格才值得她離開龍盛。本以為這是一場簡簡單單談判的夏天紫還以為自己就要勝出了,誰知道等她跑到舊船塢找馬慧穎的時候,埋伏在那里的馬慧穎已經向她伸出了魔爪。
兩個爭執不休的女孩,夏天紫始終還是不如馬慧穎狠毒。看完夏天紫的通話內容,我馬上叫舒男開車去東江大橋附近的那座舊船塢。舊船塢是過去一些在沙羅河上養魚的漁民修建的,這里建著一棟兩層高的樓房,因為漁民改行搬走了,船塢同時也廢掉了。
這一帶基本沒有什么人會來,如今已完全淪為了垃圾場。舊樓房一直被鎖著,根本沒有人會進去。我帶著舒男和小熊來到的時候,舊船塢那間房子的大門被完全破壞。我們走進房子里,一股涼颼颼的風撲面而來,就好像是邁進了地獄一般。四周瞧了一眼,舒男俯身叫道:“地板上有血跡,清洗得不是很干凈,我打電話叫痕跡學專家過來瞧瞧?!彼f完之后立馬撥通局里的電話,告訴他們這里需要一個痕跡學專家。
這棟舊房子里不止地板上有血跡,就連墻壁上也能找出一些血印。小熊還在二樓找到了幾個老鼠窩,堆滿垃圾的二樓,滿地的老鼠屎,惡臭連連,我在上面看了一眼便下來了。舒男很激動地說:“看來這就是馬慧穎的殺人現場了,也難怪她會把夏天紫的尸體扔在東江大橋底下?!?
“不是扔過去吧!拋尸現場估計就在前面,夏天紫的尸體是被河水沖到了橋底下吧!她一個女孩子,殺了人之后又做了那么多事情,哪還有閑暇和體力背著尸體到前面去?”我說著。
“不管怎么樣殺死夏天紫的兇手還是被咱們找到了?!笔婺械吐曊f。
“找到了又如何?兇手馬慧穎也被殺害了。”
“也是,殺死夏天紫的兇手找到了,殺死馬慧穎的兇手呢?胡隊,你說會不會是夏天紫知道馬慧穎的主意,暗地里已經雇了殺手?”
“笨蛋,夏天紫要是知道馬慧穎的主意她還會跑來送死嗎?”舒男被我這么一說,頓時顯得很尷尬。局里的痕跡學家對現場進行勘察之后,果然找到了馬慧穎和夏天紫兩人留下來的諸多痕跡。看來馬慧穎和夏天紫的的確確在這間破房子里共處過,現場也只有夏天紫一個人的血跡,這兒應該就是馬慧穎殺死夏天紫的現場。
我走到舊房子外看著煙波渺渺的河面,河水在陽光下顯得一閃一閃的。一道河風掠過,我脖子不由得縮了一下,有點寒意。馬慧穎在殺死夏天紫之后的第二天也遭到殺害了,不排除夏天紫已經安排人手,告訴他如果發現自己沒有回來就去殺掉馬慧穎。但是從夏天紫跟馬慧穎最后一次通話的內容來看,馬慧穎完全騙過了夏天紫,夏天紫也完全相信了馬慧穎。我心里有一種感覺,殺死馬慧穎的另有其人,而且跟夏天紫毫無關系。想到馬慧穎一個女孩子居然能制造這樣一起慘案,我真是有夠唏噓的。
在我望河長嘆的時候,手機里來了一條短信:“胡大叔,找到兇手了嗎?祝賀你,嘿嘿!以后不許來找我了,不過你也別想再找到我。家里人怕我出事,已經辦理手續要將我送去國外了,只怪我知道的太多了,嘿嘿!我已經待在飛機上,心里突然想起你,就大發慈悲給你發條短信,嘿嘿!沙羅小女巫。”
看到這條短信,我會心一笑,這個丫頭實在是令人又愛又恨。
“抓住了一個兇手,但還差一個沒逮到,很可惜,沒有人給本大叔指點迷津了?!蔽一貜偷溃疽詾殓娏㈡聲倩貜鸵粭l,誰知道她居然不理我了。我看著她的手機號碼,給她做了一個備注。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鐘立媛怎么會知道我的手機號碼呢?郁悶之際,白安樂給我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一下就掛掉了。這是他的風格,一般來說,他這樣子即說明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我趕緊給他回打一個,白安樂在電話里興沖沖地叫道:“胡隊,在哪兒呢?快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三年前那個王八蛋真出現了,嘿嘿!三年了,咱們等他等得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