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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外魔，為了天道一方，選擇自己永歸虛無？”

那浩瀚宏大的聲音中有著一絲驚愕，隨即嗤笑道：“不愧是人間的自由外魔，沒有‘它’的枷鎖，果然不一樣。”

喬老板跪伏在地面上，閉著雙眼，靜靜等待著永歸虛無。

至于人間的自由外魔，與上界的外魔有什么不同，他不在意，也沒時間在意了。

只是……他心底還是有些遺憾，這方浩瀚宇宙之中渺小無比的人間，他還沒有探索出來，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然而——

“你很有趣。”

那虛幻而龐大的紫色豎眼注視著喬老板，而魔祖那浩瀚宏大的聲音之中也略帶揶揄的味道，“這就是‘它’賜予你的自由嗎？難怪幽嬋會來到人間，罷了，你不想對付那林止水，那就算了吧。”

喬老板不由得一愣，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那龐大虛幻的紫色豎眼。

魔祖，這等偉大的存在，在其面前，他不過是一粒灰塵般微不足道的存在而已，居然愿意遷就他？

“你是生意人。”

魔祖那浩瀚無邊的聲音響起：“所以，本座便和你做一筆生意吧，無需你去殺那林止水，你只需要去攻打青城，破解萬世伏龍大陣即可，作為交換，我將你培養到魔君的巔峰，如何？”

喬老板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問道：“偉大的祖，您為何……”

“你是否對付那林止水都一樣。”那浩瀚廣博的聲音冰冷道：“我忘記告訴你了，那林止水乃是太初天帝的轉世，就算是魔尊在人間，也未必能殺得了他，更何況你？”

喬老板不由得一愣。

太初天帝？

那位……林老板，居然是傳說中最古老的那位遠古天帝轉世？

他暗松了口氣，又忍不住說道：“即是如此，若是太初天帝轉世鎮守那青城陣法，即便偉大的祖您將我培養成魔君，我就一定能攻破那青城陣法嗎？”

“只憑一個魔君，當然不行。”

那宏大浩瀚的聲音淡然道：“即便是數位魔君加上眾多天魔組成陣法，也難以抗衡那太初天帝的轉世，但……或許根本就無需你等對付他。”

喬老板頓時一怔，不明白此話是什么意思。

“據我等魔祖調查人間的結果來看，那林止水在人間竟然從未出手過。”

那浩瀚宏大的魔祖聲音響起：“即便是魔祖降臨，那般危機的時刻，也沒有親自出手，一直在幕后布局算計，甚至于連氣息都偽裝成凡人，所以我等懷疑，恐怕……那太初天帝轉世之所以這般，可能是在躲‘它’。

“太初天帝，本就是在六百年前被‘它’所殺，但既然是‘它’出手，又豈能留存元神逃遁？

“人間，是‘它’最少管轄的地方，太初天帝的元神輪回到人間，顯然是不想被‘它’發現，才刻意偽裝成凡人。

“我等猜測……或許，太初天帝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敢出手。”

那宏大浩瀚的魔祖聲音說道：“所以，你也無需擔心，那太初天帝轉世一旦出手，說不定就會驚醒‘它’，本座如此解釋……你覺得這樁交易可行？”

“那……萬一出手了呢？”喬老板忍不住問道。

“那便是最壞的結果了。”那宏大浩瀚的魔祖聲音淡漠道：“但你也無需在意，倘若真有這么一天，我等自有其他對策。”

喬老板沉默了一下，低沉道：“既然不是對付太初天帝轉世，愿意遵從您的命令。”

“很好。”

那浩瀚宏大的魔祖聲音中多了一絲笑意，“我已派遣諸多魔君和魔尊進入輪回，七日后便會轉世人間，關于這些魔君和魔尊的轉世之身，還需要七日，才能開始推算，屆時我會告訴你，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統合集結人間的外魔，無論何種層次皆可。”

“是。”喬老板應道。

“去吧，我等已為人間的外魔蒙蔽天機，無需擔心被發現。”

那浩瀚的魔祖聲音淡然道：“待你為本座完成這一切，本座便允諾你真正的自由。”

話罷，那虛幻而龐大的紫色豎眼便消失無蹤，周圍黯淡的空間也恢復了正常。

喬老板深吸一口氣，從地面上站起身，遙遙望著蘇城的方向，嘆息一聲，又沉默了許久，才喃喃道：“真正的自由么……”

……

……

遙遠的高穹之上，神秘之地。

“燭天，你對一個小小的人間真魔，居然這般多話？他不同意，直接滅殺了便是，培養其他外魔也沒有什么區別。”

一個恍若無數人聲重疊在一起的詭異聲音，忽然響起。

而一個夾雜著龍吟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呵……比較有骨氣的自由外魔罷了，沒有‘它’的枷鎖，他有如此意志也是正常，我過去也享受過自由，倒也能理解這個小家伙。”

“也是，你是‘它’用燭龍元神改造出來的，即便有‘它’的枷鎖，也還有點自由……”

“不過，我之所以選那小家伙，還是因為……他和那太初轉世似乎還有一份交情，倘若我們猜測錯了，太初真的能出手，或許也會稍微顧忌一點吧？”

“萬一太初真的能出手，該怎么辦？即便是魔尊出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那就請蒼生吧，他可是與幽嬋同一個層次的魔祖，只在元初之下，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價，配合我們殺那太初也是有可能的，更何況……還有‘她’這手暗棋，幽嬋和太初的價值，已經足以動用這手暗棋了。”

“可惜，元初莫名其妙失蹤了，否則那太初天帝敢去人間，元初出手，殺之又有何難？”

“‘它’也沒有什么動靜，應該不是‘它’的緣故吧，元初恐怕是自己躲起來了。”

“唉，也不懂元初到底在想什么，‘它’給元初的枷鎖也太自由了。”

“元初畢竟不一樣……”

……

……

轉眼間就過去了三天時間。

人間，青城外，一片罕有人跡的荒郊野嶺。

灰暗死寂的魔域陡然消散，密密麻麻的兩千余名修行者，同時出現在了這片荒郊野嶺之中的一片封禁結界內。

“終于出來了。”

“那魔域也太單調了，還是現實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