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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宛似不存在,反常得古怪。
二狗子“咪噢”地叫了一聲:“咱兩出去溜達一圈唄?”
溫阮起身,走到溫北川跟前,笑說:“大哥,我出去逛逛。”
“好,帶個下人,若有什么事,便著人回來傳話。”溫北川有些動容,以前他小妹若要出去哪里,根本不跟他提前招呼的,很是不將他這個大哥放在眼中。
陰九放下棋子,說:“正好我也要出去,不如我陪姑娘一起?”
溫阮看看陰九。
行,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認這個栽。
“好呀,那便有勞陰公子。”溫阮柔婉笑語。
溫北川見有陰九跟著,便也放心。
溫阮抱著貓,與陰九并肩走在熱鬧的街市上,京城之所以是京城,除開王宮建在此處外,熱鬧也是旁的城鎮(zhèn)難以比擬的。
溫阮買了個糖面兒咬在口中,偶爾還掰一點喂貓,行走間,不急不緩。
陰九走在她身側,細瞧了她一會兒,這溫阮,是怎么了?
溫家小女,以前行事總是風風火火,做什么都急得像要趕去投胎,也喜歡嘰嘰喳喳地說話,旁人看著是活潑,他看著卻是聒噪。
可自昨日起,溫阮卻貞靜得如換了個人。
他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提起話頭,“大公子今日送來的金玉之物,乃是謝我對姑娘你的搭救之恩。”
溫阮:“嗯。”陰九:“搭救之恩的錢是給了,摸我的錢呢?”
溫阮:原來他主動提出陪自己逛街,是為了討賞錢么?
倒也是應該的。
溫阮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販攤子,買了把精致的折扇遞給他:“謝謝。”
陰九接過折扇在掌中看了看,又說:“我很貴的。”
“這樣啊。”溫阮點頭,身子微微一挺:“我也挺貴的,不如你摸回來?”
陰九:他故意提起這茬,是想試試溫阮是否真的沉得住氣,而非故作貞靜,沒想過這一出的。
他有點不知如何接溫阮這略顯生猛的話。
溫阮卻問:“不好意思么?”
陰九:溫阮想了想,捉住二狗子的爪爪,又讓陰九豎起手心,她握著肉乎乎的喵爪在陰九手心里按了一下。
“干啥,給我個五啊?”二狗子不懂溫阮在干嘛。
溫阮抱著二狗子,對陰九一本正經地說:“它踩過我的……嗯,你這也算是間接摸了回來,我們扯平了。”
陰九:……
二狗子:“臥槽阮阮你天天摸我你給錢了嗎?你是不是在搞種族歧視!我要投訴你!”
溫阮抱著貓往前走了,陰九還立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心,再看看另一手中的折扇。
他陰九,今日竟被一個黃毛丫頭堵得無話可說?
生來倒是頭一回。
陰九不信邪,他不信一個人的脾性可在一夜之間轉換,便又道:“你大哥去聽白樓了。”
溫阮:“嗯。”陰九再度疑惑。
聽白樓,京城中最負盛名的紅粉之地,盛月姬便是那里的歌伶。
溫阮以前一聽這個地方就氣得破口大罵,毫無理智可言,尤其是見不得溫北川去聽白樓找盛月姬,見一次罵一次不知廉恥。
今日?
“溫姑娘似乎,不以為意?”陰九不死心,再問。
“陰公子希望我有何反應?”溫阮咬了口糖面兒,幾縷白絲般的糖線落在她微微桃色的唇上。
她回頭看陰九,并抿抿唇,將唇上的糖絲抿入口中。
陰九看著她抿唇的動作,迎上她平靜得不起一絲漣漪的眼神,兀自笑了下,“溫姑娘,好雅量。”
懷中的貓兒開始叫:“我咋覺得這老哥在故意激怒你?”
溫阮聽著微笑,激怒我?那可有點難。
迎面來了一匹馬,馬兒跑得急,蹄子揚到了溫阮眼前,她懷里的二狗子發(fā)出驚恐的尖叫,躥跳出去。
陰九稍稍握了一下掌間的折扇,冷眼看著溫阮,等著她的反應。
溫阮立在原地,輕輕抬眸,嗯,要再死一次了么?不知道死掉這種事是不是也可以一回生兩回熟?
陰九看得奇怪,她,不怕?
溫阮不是在找死,她只是跑也跑不贏那馬蹄。
眼見著馬蹄要踏在溫阮身上,陰九一躍而出,手中的折扇灌滿力道,點在馬頸一處穴位上!
又順手扣住溫阮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入懷中。
馬蹄高揚,發(fā)出嘶鳴。
馬背上的人勒住韁繩穩(wěn)住坐騎,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阮:“是你?”
溫阮聽到這勉強算熟悉的聲音,認出是紀知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