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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闕的手掌貼著言梳頭頂揉了揉,他合上書沒再繼續看,問言梳:“餓不餓?帶你去吃東西?”
言梳這才想起來,她答應了要給宋闕帶好吃的,臉上窘迫地紅了些。宋闕知道她恍然的表情是為何,只是不戳穿,瞧言梳抿著嘴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可愛,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
“吃不吃?”他又問。
言梳點頭,頗為不好意思道:“吃~”
聲音軟軟,帶著她慣常撒嬌的嬌氣。
宋闕心情好了些,笑容更深,他將書放在桌面上沒動,帶著言梳離開了客棧朝街上走。
晚間言梳吃得飽飽地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進房間前她對宋闕揮了揮手,房門關上后沒一會兒,宋闕還沒離開她又打開,探出腦袋問了句:“如果我半夜再做夢的話,還能去找你嗎?”
宋闕怔了怔,望著言梳的雙眼聲音有些啞道:“不會再做夢了。”
言梳不疑有他,她對宋闕向來信任,只要宋闕說不會,那應當就是不會了。
言梳抿嘴笑了笑,還未關上門,宋闕突然開口問她:“昨夜那個夢……你會很害怕嗎?”
言梳仔細想了想,對宋闕搖頭,道:“只是陌生。”
宋闕嗯了聲,說了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言梳關上門后伸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昨夜她的脖子還被夢中的宋闕咬了一口,被宋闕咬會害怕嗎?
當時她的心臟跳得很快,險些就要沖破胸腔蹦出來,害怕也會有這種感覺,但言梳清晰的知道,那不是害怕。
這一夜她果然沒有做夢,一覺睡到天將亮時去敲響宋闕的房門,宋闕昨夜沒鎖門,木門輕輕一推就開了,言梳看見他就坐在窗邊靠椅上,單手撐著額頭似乎有些困頓,卻又沒完全睡著。
見到言梳過來,宋闕朝她笑了笑,眼神中的疲憊一掃而空,自然地問道:“昨夜睡得如何?”
言梳點頭:“挺好。”
“挺好就好。”他這么說。
“今天還去看書嗎?”言梳問。
宋闕搖頭,起身走到一旁洗漱好了才道:“帶你去玩兒。”
“去哪兒玩兒?”言梳一聽去玩兒,頓時蹦跳地湊到了宋闕跟前,抬頭看著他,恨不得整個人黏上去。
“鏡花城外有一口湖,湖內有植,這個季節正好開花,白花點綴湖面,景致倒是不錯。”宋闕說著,披上了外衣與言梳一道出門,又道:“昨日你不是說蜜果云片糕好吃?今日再買些帶上,我們去游湖。”
“好呀好呀!”言梳幾步上前抓著宋闕的手,一手握著他的拇指,一手攥著他的尾指,杏眸彎得幾乎瞇成了一條線,滿面春風道:“那我們可以帶玉棋一起去嗎?她一定沒有游過湖。”
宋闕一頓,瞥她道:“就我們,沒有玉棋姑娘。”
“哦。”言梳應聲,宋闕笑意淡了些,口氣似乎有些不悅:“失望?”
“沒有。”言梳搖頭:“我還是很高興的!”
但沒有起先那么高興了。
宋闕頓了頓,問她:“若讓你和玉棋姑娘去游湖呢?”
“自然好呀!”言梳笑說。
“我不去。”宋闕提醒。
言梳改口:“那還是和你一起去好,我更喜歡和你一起玩兒。”
宋闕深深地看向她,嗯了聲道:“走吧。”
更喜歡,不是只喜歡……
宋闕念頭一起,忽而覺得自己有些幼稚,無奈搖頭甩去這些想法,也沒將被言梳緊緊抓著的手抽回。
第55章 游湖  喏,送你花花!
鏡花城外的水月湖形狀似彎月, 四面無山,這面湖泊自然形成,湖岸兩側種了垂柳, 值此季節垂柳嫩綠, 清風拂過如綠煙裊裊, 在水月湖的邊上還停靠著幾艘烏篷船。
烏篷船上有船夫靠著小憩,只等有游湖的人過來好開張做生意。
言梳與宋闕就近選擇了一艘船,這船有幾年歲月,船上用涼席打了個艙, 此時太陽正好, 言梳坐在船艙內, 涼席兩側開了窗洞,頂上陽光透過涼席的縫隙一縷縷照射進來,投在人的身上形成了交錯的光斑。
小桌案上僅夠放一壺茶兩盞杯盞和兩碟糕點, 茶壺里頭的茶是涼水泡著幾根飄浮在上的老茶葉,聞起來有茶香, 喝起來清淡無味, 言梳與宋闕都不愿碰。
索性船艙里頭還算干凈, 軟草編制的蒲團放在前后兩側,船艙的前后一面可觀風景,有風徐徐吹來,一面涼席掛下,遮擋了使船的船夫。
烏篷船先是慢慢沿著湖邊飄蕩,水月湖上如宋闕所說, 果然因為水草開了一朵朵小白花,半透明地飄在水面,陽光照上去像是一粒粒閃著水光的寶石。
言梳不是沒游過湖, 只是現下來水月湖上游玩的人不多,湖上只有她與宋闕二人,和湖中央零星兩點遠遠看不出形狀的小船,安寧得很。
言梳咬著糕點問宋闕:“這湖里有魚嗎?若是有魚,我能喂糕點給它們吃嗎?”
宋闕道:“魚群遠人聲,等會兒小船飄在湖中心不動的話,說不定會有魚朝你游過來。”
言梳有些高興地捏著一塊糕點出了船艙,走到另一邊尖尖的船頭上,船下的水紋從兩邊蕩開,她伸手舀了一掌心的水,手心水面上飄浮著一朵白花,等湖水從指縫溜走后,言梳才帶著白花回來放在了桌面上。
她的指尖還有水,貪玩地對著宋闕的臉上彈了一下。
一滴水珠掛在宋闕的鼻尖上,宋闕眨了眨眼,言梳噗嗤一聲笑出來,甜聲道:“喏,送你花花!”
說完,她將左手上捏著的糕點吃掉,軟糯的黃豆糕于她嘴角殘留了點兒豆糕屑,言梳伸出舌頭舔去,又拿了一塊繼續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