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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達負責帶著溫秉初去對應的位置設陷進,跟在夏達身后的人也都發現了溫秉初最近的行為表情都有些古怪,似乎只要和他們大當家湊在一起,那就是一個笑得如七月的烈陽,一個冷得如十二月的水潭。
奇峰寨的人與溫秉初熟識了,也不拿他當成人質,只湊前去問:“咱們大當家是打算把你留下來當那什么嗎?”
“當……當什么?!”溫秉初臉上一熱,只覺得羞赧:“你別胡說!”
“若不是當那什么,那怎么會讓我們以后對你客氣些?”那人問。
溫秉初張了張嘴,道:“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她那樣的人,誰會喜歡?”
夏達聞言,回頭瞥了溫秉初一眼,眉心皺著。
溫秉初抿嘴,垂下頭不知為何想起那夜驟雨檐下,謝大當家忽而彎腰湊上來朝他糊里糊涂的一吻,他像是篤定地喃喃:“她那樣的女人,不會有人喜歡的。”
這句喃喃似乎只有他自己聽得見,走在前頭的山匪卻道:“原來大當家不是想讓你當那什么……嘖,那個,那個,哦對!軍師!我還以為咱們寨子里也如打仗的軍營一樣,會有個軍師了呢。”
溫秉初一怔,訥訥道:“軍師……”
“對啊,不是這么說的嗎?出謀劃策之人,是叫軍師吧?”山匪一咧嘴,眉上的疤痕皺了起來。
溫秉初嗯了一聲,是,出謀劃策之人是叫軍師。
總不會是叫壓寨夫君的!
雨停之后,言梳與宋闕便沒繼續留在那個山洞里了,山洞靠近長角峰,那日暴雨,長角峰兩千多人一夕死去,血腥味籠罩著山頭多日,周圍的靈氣也被沖散,對修行無益。
只是兩人還沒離開山間,便被奇峰寨于奇峰山西側巡查的山匪發現,原先這處沒什么人的,自長角峰出事后,人便多了。
看守著言梳與宋闕的山匪派人去找謝大當家,謝大當家離此地不遠,大約一刻鐘便跑過來,她瞧見言梳與宋闕,一時愣怔,忽而想起來,這兩人之前被她手下的人幾鞭子抽成煙不見了。
方要靠近的腿縮了回去,謝大當家清了清嗓子指著二人問道:“你們倆!是、是人是鬼?”
第31章 說謊  我怎么不知小書仙說起謊來臉不紅……
謝大當家問完后, 周圍幾個山匪的臉色明顯變了。
言梳知道他們攔住自己,必然是石屋內的障眼法被識破了,瞧見山匪各個拔出腰間的刀劍, 劍鋒對著她與宋闕, 連忙擺手想要解釋。
她雖不是人, 但也不是鬼,宋闕倒是神仙,只是她也不能說出來。
于是眾人就見言梳擺手說了幾個不字,猶猶豫豫最后才撒了謊:“我們是人。”
謝大當家皺眉, 湊近用劍鞘戳了戳言梳的肩膀, 言梳被她戳得往后退了幾步。
腰后被宋闕的手掌撐住, 言梳回頭朝他笑了笑,她想起來之前在京都見到的老頭兒,也就是后來被眾人追捧的乾豐道長, 站穩后又道:“我師父會變戲法。”
宋闕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眼神不自在地落在昂首挺胸, 狀似言之鑿鑿的言梳身上。聽她又道:“我師父很厲害的, 懈陽仙……懈陽大師, 你們沒聽過他的名號嗎?他、他在京都很有名的!”
眾山匪面面相覷,互相搖頭,確定自己沒聽過這號人物。
謝大當家見言梳一張小臉理直氣壯的模樣,撇了撇嘴,瞧這小丫頭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這世上有能者多,難免有些江湖術士的確會一些迷惑人眼的戲法一類, 之前奇峰寨也有個老頭兒會些戲法,每日早上叫他起床喂雞去他房里都沒人,后來才知道他把衣裳涂成了竹藤色以奇怪姿勢睡在藤椅上, 馬虎之人當真看不出來。
于是謝大當家道:“既然都逃了,怎么還在我奇峰寨轉悠?莫不成你們是趙氏王朝那邊派來的奸細?”
旁邊有人附和:“必然是!她都說她師父在京都很有名了,京都離這千里,若不是奸細,平白無故跑這么遠上我們奇峰山作甚?!”
言梳又如方才一般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們……我們是打算去肅坦城的,與溫公子順路一道的,誰知被你們奇峰寨一并劫到山上來了。之所以遲遲沒有下山,實在是因為奇峰山十六嶺地勢奇特,前幾日又大雨連綿,我與師父被困山間,遲遲沒找到出路,這才又被你們給遇上了。”
言梳提到了‘溫公子’,謝大當家怔了一下,心想這兩人多少與溫秉初有些關系,她救溫秉初時,溫二公子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未婚妻林若月也自盡了。如今謝大當家是鐵了心要把人留在奇峰寨,多兩個溫秉初認識的人陪他也好說話,成親的大姑娘身邊還有兩個陪嫁丫鬟呢。
謝大當家瞥了一眼宋闕,這男人也細皮嫩肉的,看上去似乎飽讀詩書,若脫口而出也是文縐縐叫人聽不懂的詩句暗喻,倒是可以給溫秉初打發無趣。
言梳見那女匪頭不住地看向宋闕,心里涌上一股酸澀不滿來,她往旁邊挪兩步擋在了宋闕跟前,微微抬起頭不算友善地與謝大當家視線撞上。
言梳身量不高,她站在宋闕跟前根本擋不住什么,不知是不是她的氣勢震懾了對方,謝大當家不再看宋闕了,只嗯了一聲道:“把這兩個人帶回寨子里。”
幾個山匪圍了過來,本見他們倆手無縛雞之力不用拔刀相對,但又想起來言梳說宋闕會變戲法,便將手貼著腰間武器上,時時警惕著,生怕活生生的兩個人又在眼前溜走了。
言梳抓著宋闕的袖子,抿嘴跟在了謝大當家身后,她看了一眼颯爽的女子,有些無奈道:“怎么又被捉住了……”
宋闕倒是不以為意,言梳朝他看了好幾眼也漸漸放定了心,反正他們能逃第一次就能逃第二次,先配合著吧。
宋闕在言梳第三次看向自己時,終于沒忍住開口:“怎么?是想看懈陽大師怎么給你變戲法嗎?”
宋闕少有調侃人的時候,言梳被他說得臉上一紅,宋闕又道:“我怎么不知小書仙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言梳記得宋闕告訴她不要說謊,她在宋闕跟前也是一句謊言都沒有的。
言梳抿嘴,自認錯誤道:“師父,我錯了,我以后再也……”
再也不說謊?
言梳想了想,覺得她可能做不到。
于是改口:“我絕對不會對你說謊的!”
權宜之計,宋闕明白的,只是瞧她方才說謊時理直氣壯,現下對面自己唯唯諾諾的,不免有些好笑,便伸手輕輕戳了言梳的額頭道:“記得你說的話。”
言梳含笑嗯了一聲,宋闕收回了手,拇指輕輕擦著食指上傳來的刺痛感,笑容僵了些。
奇峰寨的山匪都覺得很奇怪,怎么這些天被劫上山的人都沒有自己身為人質的自覺?這兩人不是師徒嗎?怎么當眾打情罵俏起來了?
之前的溫秉初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說,現下都快同化成奇峰寨的人,即便是對夏達都能指點兩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