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悠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會這么覺得?”太子殿下似乎對她這種想法感到很奇怪。
他那雙漂亮眸子微微一彎,用輕而緩的語氣,提醒她:“你忘了是孤先開口求皇后的嗎?一事算一事,交換好處所為利,這怎么能算是幫?”
葉葶反應有點遲緩,道:“交換……好處?”
“嗯,”蕭知珩慢條斯理地說,“孤要為你請封良媛,這不大好辦,皇后能幫忙。孤如果能讓貴妃栽跟頭,皇后能做主了,就會點頭——”
他頓了下,怪道:“這樣看,孤分明對你最好。這你怎么沒看出來?”
“……”
葉葶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首先,娉婷姑娘這身份很有問題,要替她擺脫奴籍,斷了過去,成為太子府的正經主子,有的明面就得過。如果蓉貴妃主事,必然又要在暗中動什么亂七八糟的手腳。
太子有所求,皇后卻是能辦的。
其實按道理來說,太子暗地里寵個野路子美人也沒什么大不了,隨便給抬個侍妾或是寶林位分就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煩。
但太子殿下顯然不喜歡這么隨便地寵。
他第一次寵人,喜歡離譜一點。
葉葶隱隱發現了太子殿下奇怪的一點。
他雖然看上去溫柔和煦,什么都有商有量,很有禮數很有分寸的樣子,但其實骨子里有一種麻木冷漠的放縱,往往會在突然之間,改變或者決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讓人措手不及。
反復無常說的就是綿里藏針的蕭知珩。
深秋入夜就變得很冷,長樂宮伺候的宮人并不多,好在這是太子年幼時未出宮建府前居住的宮苑,該有的東西都有。
不過臨時住的地方,準備肯定是不及太子府的,而能睡人的地方,就一處。
葉葶面露為難,上次她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這會兒真要兩人躺一張床上,她理所當然不起來。
而且這床榻跟太子府的還不一樣,小了很多,這規制顯然不是兩個人躺的。愁人。
蕭知珩看了她兩眼,隨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善解人意地說道:“上來吧。”
葉葶猶豫了下:“這不合規矩吧?”
太子殿下又有點似笑非笑,道:“不合。那怎么辦?你要睡地上嗎?”
那當然不可能,半夜凍成石頭。
葉葶很沒原則地上去了。
算了。
反正又不是沒睡過。
葉葶躺下之前,本想熄了燭火的,但是被蕭知珩阻止了,“別動。”
他的臉在幽幽的燭光之下顯出幾分倦意,那雙黑眸映著火光亮得很,他淡淡道:“讓它亮著。”
葉葶不知道他還有這個習慣,這屋子亮堂堂的還能睡得著嗎?她心里這樣想著,慢吞吞地躺到榻上去了。
兩人難得安靜了下來。
彼此都不說話了,周圍的聲音就變得格外清晰,夜風起,窗外的落葉沙沙作響。
殿中燈火通明,這樣一對比,人在亮堂堂的屋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葉葶好像有點能理解太子殿下為什么不喜熄燭臺入睡了。
夜靜,天黑,宮冷,人在空蕩蕩的宮殿里閉眼,好像是一絲活氣都沒有了。
睡意朦朧之際,她腦子里漸漸地出現了一幕模糊的畫面——
年紀更小的太子殿下待在宮里,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榻上,殿中燈火不滅,亮如白晝,剛被噩夢驚醒,他的臉色蒼白得令人驚心……
葉葶眉心輕蹙,像是若有所感,轉頭看了身邊那人。
不看還好,結果還真的跟她腦補的那無厘頭的畫面重合了。
蕭知珩躺得很規矩,呼吸平穩,若不是靠得近,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的異樣,他眉頭緊蹙,臉色很差。
葉葶一動,他就立刻睜開了眼,眸底一抹暗紅色退了下去。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似有些疑惑地問:“怎么?”
她覺得他這個樣子不太對,遲疑地問:“殿下,您是不是頭痛?”
是我就去喊人了。
蕭知珩:“嗯?”
葉葶直接戳穿他:“您面色不太好。”
他像是不怎么放在心上,隨意地回道:“無事。不用管。”
葉葶不覺得他像是沒事的樣子。
說實話,她比太子本人還怕他突然掛了。那可真是太危險了,動則就是兩條命。
“要不殿下還是喝點藥?剛剛太醫留下的藥就放在那里,煎一副也不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