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將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媛幾乎要嚇在原地,她讓兩個小女仔都出去,然后俯身把黎楚怡冰涼的手放進被子里悶熱,再看她面色蒼白,那眼神仍有倔強溫度,好無奈:“不舒服就別出門,都不知你遺傳誰的基因,那么硬頸(固執)。”
干啞的嗓音回應:“你啊。”
秦媛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捋她濕濕的額發,溫暖手指輕輕撥開,讓她光潔額頭裸露:“別犟了。”
黎楚怡任她擺弄,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她:“我暈前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
秦媛手一頓,“你還是這么想。”
黎楚怡想到這些死撐不住,又看眼前的人,感覺心都在被剮,她實在是忍不了,針插著的手從被窩里抬起抹眼睛,仿佛千粒沙子混進眼睛,模糊至極:“你不要再這樣……”
怎么突然說這些,秦媛從未見她這樣。
黎楚怡真的太煩哭泣這種東西了,她從未發現自己淚腺如此發達,簡直就是淚水清洗面孔,眼底的倔強又夾雜哀求,她哭著說:“我求求你……求求你今天只做我的friend聽我再說一次真心話好不好,你只是我的朋友聽我立場……我好難受,我一個月都在忍,好辛苦。”
秦媛快聽不得她顫著的聲音,又啞又干,更何況黎楚怡從來沒有這么祈求過她,把她抱在懷里:“你說吧。”
黎楚怡埋進她懷里,臉還貼著她的工作牌,眼淚全糊在上面,將一顆滾燙的心交付冰冷世界:“從前我生日,我的媽咪總會封很厚的利是給我……但是今年沒有了,因為我做了讓她很生氣的事情,她覺得她教壞了我,而我并沒有這樣覺得,其實她教得很好,我從來都沒那么感謝過天父,讓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秦媛的手撫著她腦袋,眼淚潸然落下,別過臉用肩膀的襯衣蹭淚,聽她繼續說:“我問她為什么這樣對我,她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要自己多體驗才能明白染缸環境的沉重,我當時覺得,哇,她真的好酷好犀利,因為其他人的媽咪管得好嚴好緊,沒這樣的覺悟,所有很多人又羨慕又嫉妒我。”
醫務室的窗簾好安靜,清淺的陽光泄露進來,明媚白亮。
“她把我照顧得很好,從沒打擊過我,讓我順風順水度過十九年,就算我考得好爛,她也只是說幾句,沒有因為這個罵我打我,罵我最厲害的那次是因為我和表哥在一起了……”說到這,黎楚怡哽咽,“差錯就出在這了,從來沒有人可以打擊到我,唯獨表哥一次又一次這樣對我,就他一人搞特殊……”
秦媛溫柔地別她頭發,心底一陣傷懷情緒,亦作朋友般嘆息:“人就是會有差錯在,我做了三件很過分的事情,我罵了我最錫(疼愛)的兩個細路仔,刺傷我從小玩到大的妹妹。”
“如果兩個細路仔沒有血緣關系,我會支持他們在一起,很襯,我知道他們很襯,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很襯,但我還不能接受。”
黎楚怡講不出話了。
秦媛像以前一樣輕拍黎楚怡的背,終于拾回母親身份,呵護地說:“乖女,你很好,那天是我說得太過分了,對不住。”
黎楚怡沒有半分猶豫地抱緊秦媛,一個月,她收到好多句對不住。
“模擬考成績我收到了,43分,你過關了,保持到畢業。”
44.幻滅蒲公英
瑞士下雪了,好厚的雪,陳嶼冒著風雪坐一小時的火車只為到米蘭的唐人街。
外頭雪好大,到唐人街一個店鋪避著,里面砌滿碟片,老店鋪的店員許久不換一批,本在用雞毛撣子輕掃灰塵,聽見鈴鐺聲再看來人,好熟絡:“好久不見,這次又買哪張。”
陳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便看看。”
他嫻熟地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