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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只是低頭嗅了兩口,那是敞在地上的黑色膠袋,里面不知裝了什么,黑漆麻烏的。
黎楚怡聽它委屈地嗚咽兩聲,走近便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還攙著點酸澀的氣味,她有點犯惡心,但在小區隨地丟垃圾會被罰錢,附近有三三兩兩的保安盯著,她認為這誤會不能由她頂,錢也不能由她賠,只好屏著呼吸提起那個袋子,找最近的垃圾桶扔進去。
黎楚怡去公共廁所清理了一把,終于同這只新寵結束夜行,蹲在它身邊說,撫慰道:“天黑閉眼,睡一覺什么都沒看見。”
它沒反應,不過也是,它還能有什么反應。
風吹散她頭發,它過去輕輕舔她的腳踝,以后就是這段隱秘關系的第一個見證者了。
恰好,陳嶼剛放下汽水,瓶底還剩一些。
黎楚怡站起身,找到他的位置,順了下頭發走過去,拿起那瓶汽水就往嘴里灌,唇貼著瓶口,冰涼的碳酸飲料流入喉管。
口渴了,一股氣喝光,然后坐在他對面饒有興趣地打量他,安然無恙權當無事發生。
陳嶼在低頭看手機沒看她,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敲著,敲完后,他才懶洋洋看她一眼,剛剛說的話仿佛同那抹煙一樣,云淡風輕地消逝。
無形之中,他們似乎做了個約定,一種默契和識趣,情事過后不過多貪圖床上的溫情。
20.酸甜砂糖
周一,天文臺播報刮八號臺風,陰沉的風呼嘯枯枝,大雨砸落車頂蓬,全體師生被困晨光高中,雨勢太大連個鬼影都不見。
昨晚恰逢鬼節,一路有燒紙火焰騰生,的士漫無目的地路過,一束光照射老人彎腰用鉗子扔紙,行人都嘆有一絲驚悚,雨絲茫茫,剛從蘭桂坊逍遙回來的女人艷絕人寰,被照得更是有三分嬌韻,七分詭異,呼出的氣似乎都纏著魂魄。
今日有雨,李芹阿嫲還特地打電話急call,囑咐她出門前要用利是封壓一塊錢傍身,她覺得新世紀老觀念迂腐,但在香港這么多年,還是看得不少,悻悻照做。
李芹正拿著ipad滑課程,把利是封放回書包,欲哭無淚:“我新世紀乖寶寶竟然也做這些。”
她望向窗外的雨,迅猛又龐然,又嘆氣,“真的就是求個心安,我昨天晚上回的宿舍,我阿嫲說鬼節不能晚上出門的,啊,我不過是為了回來補ddl而已,搞完之后還被林尹恬拉我看,魂都飛了。”
林尹恬是李芹的舍友,她們幾個女仔,于一瑩、林尹恬、李芹和黎楚怡,獨成一個圈子,也是劉駿豪最近在追的女仔,眾人苦口婆心亦無用,林尹恬就是不受勾。
黎楚怡坐在教室低頭寫ddl,那是有關單性別教育優劣勢的debate稿,聽聞過幾日中文課Miss要求準備話劇表演,一下子又忙得大腦昏厥。
“叫你自作自受看這些,你不是還有網課未刷完,快點吧小cuty。”
她不依,好東西要一塊分享,“我告訴你喔,你可不要揀到壞骨頭了,那里可能站著人的……”
黎楚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而已,她一心向科學,及時阻斷李芹故意拖她下水的行為:“讀書啦,吹水不擦嘴,我寧愿你同我研究八卦,雖然也很煩。”
不過她前幾日似乎是揀到骨頭,哈士奇聞的那攤東西沉甸甸的。
李芹戲精一般地嘖嘖兩聲,“八卦啊,就劉駿豪最近火力全開,非要追到林尹恬,我也不知道他發什么瘟。”
黎楚怡覺得不奇怪,他和陳嶼那么熟,偷腥和泡妞肯定有一手,想起上回他送給陳嶼的屁股模型真的樂了。
“林尹恬不是有仔嗎,劉駿豪干什么哦,挖墻腳。”
李芹搖頭,“快分了,說她男朋友無趣。”
“那真的得分。”
李芹笑了,“哇……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