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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大殿,關緊了門,夜漠南繼續坐回他的位置處理公務。
蘇曼放下餐盤,走到他的面前,輕輕抽走他手里的東西,“該吃飯了。”
夜漠南不耐的抬起頭,“我不餓。”
“我知道,可這些東西,都是你曾經做給我吃的,你嘗一嘗,或許回想起什么。”她依然帶著期望,卻不知道一切都是徒勞。
或許開始夜漠南還懷疑她的目的,可是這幾天下來,她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讓他多多少少信了她些,他吃了她做的東西,食物嚼在嘴里,并沒有其他感覺。
“怎么樣?”蘇曼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吃,然,夜漠南搖頭時的如常讓她的心一下沉到了冰底。
“為什么你還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難道你不感覺熟悉嗎?”
夜漠南皺著眉頭,額間那屬于吸血鬼王獨有的標志熠熠生輝,他冷峻的面容上依然是那表情,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沒有,沒有任何熟悉的感覺,或許你想沒想過,是你認錯了人呢。”
“認錯了人,呵呵,我認錯了人?”蘇曼苦笑,如果連這個方法都不行,那就只有一個了。
她轉身走出大殿,夜漠南看著她的背影,還有那沒有吃完的食物,腦海中忽然閃過什么,嘩的一片白,然后再次恢復了平靜。
蘇曼站在圣殿最高的位置上,迎風而立,她一襲紅袍,眉心之間是曼珠沙華的標志,她從懷中掏出那本古籍,古籍中記載了王的傳承以及那禁忌的術法,夜漠南被厲嬰換了血,抹去了記憶,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另一個有共同記憶之人的血,替換掉他體內的血。
而那個和他有共同記憶的人,只有她了。
她猶豫了。
一旦自己將血液給夜漠南,那么她將再也不會擁有人類世界的那些記憶……
“我該怎么辦?”
“我有辦法!”阿蚩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蘇曼轉過身,“你說什么?”
阿蚩一身灰色的袍子包裹住身體,只露出一張稚氣的臉,“我說我有辦法,這些日子我研究了那些古籍,已經找了可以解救他的辦法。”
“什么辦法?”
阿蚩得意的抽出一本書,晃了晃,“就在這里,這里有說道,以一個記憶相同的人以命換命。”
“記憶相同的人……那不就是我?”蘇曼指向自己,“我也知道這個辦法,可是那樣我就再也記不得他了,他一旦記起我,又該怎么一個人活下去呢?”
“你不行,這上面說,換體本身需為同類,你本來就是吸血鬼,根本不能換給他,看來,我們需要去人類世界一次了。”
“人類世界?”蘇曼搖頭,“不行,我不能離開他,況且人類世界又能到哪里去找一個和他有共同記憶的人。”
阿蚩拍了拍胸脯,“這個你放心,我有辦法,我可以為他做個占卜,不過前提條件是,占卜必須離開界,才能做,否則會引起Les的警覺。”
蘇曼環抱著雙臂,愁眉不展,“說的容易,界門千百年來才能在契機下打開一次,怎么能夠出去。”
“怎么不能,你忘記了,Les并不是在那次混亂中出去的,也就是說,有離開界的方法,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幽暗的風輕輕吹來,暗夜下的天空沉悶不堪,有明亮的白光在兩人身上閃過,剎那間,風云突變。
“要下雨了!”蘇曼低聲道,“阿蚩,你先回去吧,我再回去考慮一下。”
阿蚩點頭,“好,我會繼續尋找離開界的方法,不過你要繼續想辦法,最起碼也要讓夜先生相信你,站在你的一邊,否則,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蘇曼頷首,“我知道。”
阿蚩轉身離開,蘇曼看一眼天空,并沒有回去的打算,這大概是她回到界之后的第一場雨,這場雨過后,意味著萬物復蘇。
天幕之下,隔著百米的距離,圣殿的屋頂,厲嬰一深黑袍,有種將軍風范的氣質,他衣袍飛舞,白發飄揚,那墨色的印記在額間形成了永恒的深度。
他看著那惆悵的女人,看著她一直未變的容顏,幾千年過去了,她還是那個樣子,只是他,看不透她。
回到圣殿之后的她,褪去了人類世界的那層嫵媚多姿,變得冰冷,尖銳。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可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就那樣一直看著她,看不懂,看不透,他站在那里,像是要成為永恒的定格。
而他的下方,圣殿的門口,他們的王——夜漠南,推開門,看著天幕的異常,這是下雨前的征兆。
Max從臺階下走上來,恭恭敬敬的行禮,“王!”
夜漠南看了他一眼,冷道:“王后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