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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夜漠南低笑，眼眸里都是被霧氣籠罩的幽暗，“如何原諒？”

“沒錯。”蘇曼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人，我是個吸血鬼，可我也沒有做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從我最初認識你開始，我有沒有做什么傷害過你的事？我承認，除了我沒有對你從一而終，可是，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因為我需要他們的鮮血來充當我的藥，夜漠南，你能理解嗎？”

夜漠南默默地笑了，“你不用跟我說這些，阿曼，我們之間成了這個樣子，僅僅是因為身份不同嗎？”

“你什么意思？”

蘇曼不解，她看著夜漠南緩緩抬起頭，一雙幽黑的眸子里，沁了無數(shù)的悲哀。

“阿曼，你捫心自問，和我在一起的幾個月里，你對我好嗎？”

“從我們最初在一起，哪一次不是由著你自己的性子，任由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好可憐，阿曼，你看得到我的可憐，我的痛苦嗎？你明明是我的女朋友，卻偏偏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當我在巴黎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天知道我有多嫉妒？”

“之后我們分手，我病了你來醫(yī)院看我，阿曼，我不止一次的問過你，你對我有多少的感情，和你在一起，我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夜漠南一個人在那里靜靜的訴說，他的臉頰在診所玻璃窗外路燈的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像是一半痛苦一半蒼白。

“那……該怎么辦？”蘇曼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可以，眼眶微微的泛酸，她抬起頭，整個頭頂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夜漠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說話，良久，才在黑暗中笑出了聲，那聲音薄涼，無奈，沒有絲毫的溫度。

然后他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冰箱前從里面摸出了幾罐啤酒，繼續(xù)坐回原地，蘇曼仍然是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直到面前多了一罐啤酒。

她默默地伸手接過來，然后拉開拉環(huán)，酒氣撲鼻，并不是她喜歡的味道，可是夜漠南喜歡，蘇曼微微猶豫，然后抿了一口。

那辛辣而又帶著似乎是惡臭的味道，讓蘇曼的胃里一陣翻騰，手里的酒忽然被人奪走，夜漠南額前繚亂的頭發(fā)微微顫抖，他聲音低沉，“我忘記了，你不喜歡喝啤酒，你向來只喜歡喝紅酒，高檔的紅酒。”

“所以你看，和我在一起，我不能知道哪一天就不能讓你喝上高檔的紅酒，穿上昂貴的裙子了。”

夜漠南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猛地喝下一大口的酒。

蘇曼紅著眼眶，奪過他手中的酒，然后一口氣的倒進了嘴里，她舉著易拉罐，看著他的眼睛，“是不是，只要我能夠承受和你一樣的東西，你就會原諒我？”

“阿曼……”夜漠南輕聲地從她的手中拿回易拉罐，“你不用這樣的，如果你只是忍受和將就的話，又怎么會是你呢。”

“況且，我和你在一起，將就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因為你是那樣的特別，特別到那就是我喜歡的，如果你改變了你自己，你就不是你了。”

“哈，好久沒這樣說過話了啊，阿曼，我們有多久沒有好好地坐在一起這樣說話了，以前你總是來去匆匆的，我是你人生中的過客吧？”夜漠南側過頭看向蘇曼，眼睛里有光芒在閃耀，可眼底卻是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的溫度。

蘇曼呆呆的坐著，她忽然覺得很冷，她不懼怕寒冷，可那寒冷是來自心底的。

“夜漠南，我們都變了。”

“是么？也許吧。”

夜漠南站了起來，“不早了，我要睡覺了，你要和我一起嗎？”他冷漠的表情之中夾雜著輕蔑，等了約有一分鐘，蘇曼沒有回答，夜漠南脫掉自己的外套，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出去的時候幫我?guī)祥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