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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嫣則像一只枯葉蝶,帶著枯萎的笑摔在地上,就那樣張著眼睛,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離開了這世間,離開了她深愛過的男人。
齊析宏大步趕來,將她接過去,韓奇峰的衣衫上已滿是血跡。
齊析宏看著一地的血跡,雙唇劇烈的顫抖,這個英明偉岸的最高統治者,這個獨霸天下的獨裁者,從來沒有這般害怕過,那種比死亡還恐怖的事,抱著她的手臂上已是茵濕一片。
虞鏡熙一向平靜的水眸里也滿是恐懼,顫抖的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孩子,孩子!”
齊析宏猛的喊道:“御醫,快叫御醫。”
身后的衛士立馬四散而去,韓奇峰留下紫燕警衛,也跨馬朝遠處奔去。
齊析宏的聲音有些顫:“鏡熙,堅持住,大夫很快就來了。”
她的臉卻越發的蒼白,緊緊咬著唇。
他的心揪的厲害。
一盞茶的功夫,韓奇峰帶著一個儒衫中年男子趕來,來人不敢停留,慌忙診脈。
莞爾卻無奈的搖搖頭:“已經保不住了。”
齊析宏完全失去理性,惡狠狠道:“怎么可能,你醫啊,醫不好,朕將你碎尸萬段!”
韓奇峰也問道:“師叔,真的沒辦法了嗎?”
儒衫男子搖頭道:“回天乏術。”
齊析宏雙眸赤紅,沖被紫燕扶著的女子語氣陰寒:“為什么?為什么要出來。朕不是說過什么都答應你,不是說過不傷害她了嗎。你為了一個外人,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虞鏡熙眼圈很紅,淚滴不斷滾落下來,她能怎么說,說她懷疑他的妃子和弟弟殉情?
“朕不想再看見你。”齊析宏幾乎是喊出來這句,留下伏在地上的女子,跨馬離開了。
韓奇峰慌忙也上了馬,隨著圣駕遠去。
夜風吹來,吹得她冰冷刺骨。
紫燕一臉不忍小聲道:“姑娘,奴婢送您回宮吧。”
漆黑的御書房。
沒有一絲光亮,御案后,齊析宏一動不動,鳳眼閃著寒光,看一眼都覺得冰冷刺骨。
魏明擎著一盞黃紗燈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皇上,好歹吃一點東西吧。”
燈光照亮了他,額前的一絲亂發更顯得邪異。
魏明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滑落一滴淚,他久居深宮,是真覺得這兩個人可憐。
“皇上不吃不喝,鏡熙姑娘也是,人本來就弱又剛剛小產,整個人虛弱的只剩半條命。再這樣下去,遲早”
他沒有說完,哽咽起來。
齊析宏終于有了一絲反應:“她一直不吃飯嗎?”
魏明點點頭:“御膳房送的飯菜都紋絲不動的送回去了,整日里精神恍惚。”
齊析宏心抽的疼,他答應過她的,會好好保護她,結果還是讓她受了傷害,他知道她是有多愛那孩子,為了孩子生病不敢吃藥,連平日里最不喜歡吃的食物她都硬著頭皮吃下去,她的擔心是正確的,果然出了事,是他要她不要想,依賴他的,可是呢,他在氣頭上對她說了那么冷酷的話。
年輕的帝王站了起來,言語中頗多無可奈何:“去看看。”
宣事殿。
對月宮靠窗的軟榻上,虞鏡熙抱著膝蓋靜靜的坐著。
紫燕柔聲勸道:“姑娘,夜里風大,還是去內室吧。”
虞鏡熙沒有說話,仿佛已經被抽離了魂魄。
紫燕嘆氣,她從回來就一直不說話,只是一個姿勢坐著。
突然,她看著窗外的死寂的眼中劃過一絲光亮,竟有些哽咽起來。
紫燕一個激靈,忙朝窗外看去,除了隨風搖擺的樹枝,什么都沒有。
“紫燕,拿我的琴來。”她突然開口說話。
紫燕一愣,忙走到紫檀木的條案上,小心的抱來她的琴。
她輕柔的接過,放在軟榻邊的小幾上,對著輕柔的月光輕輕彈起來。
婉轉的琴聲是她的心聲,融匯了她所有的委屈無奈心痛和埋怨,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琴聲傳出窗外,飄渺中又滿是滄桑,惹人落淚。
雕花窗外,一抹墨蘭色的衣衫隨風飄擺,潔白的不沾一絲污漬的云靴立在琉璃瓦上,男子黑曜石般漂亮的眼中閃著水光。
一道石墻阻隔不住相惜的兩個人。
他能聽得懂她想說而又說不出口得話,伯牙子期,高山水流,兩顆心彼此相牽,奈何注定死別生離。
不遠處,齊析宏緩緩走來,佇立在樓前,靜靜的聽著琴聲,寧神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