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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貴子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這樣啊,得,我還有差事在身,先走了。”
小瑞子又客氣的道了別,領著一眾尼姑朝藏書樓走去。
昭陽殿,已成了冷宮。
溫蘇蘇一如活死人般的坐在方凳上,皇上雖不辦她,她卻再也沒有指望了。
早知今日,還不如不入宮闈,嫁給正乾哥。
想到這眼角滑落一滴淚,連日流淚她的眼窩深陷,臉色也有些暗黃。
吱呀一聲,厚重的宮門被開了。
從門外進來一個宮女,她微瞇著眼看過去。
見那宮女走了過來,已不見她半分尊敬:“溫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宮里的侍婢紫桃,來傳皇后娘娘懿旨。”
溫蘇蘇一絲慘笑,她已是昨日黃花,這皇后娘娘還待怎樣。
紫桃又道:“溫娘娘,皇后娘娘說你害死了鏡熙姑娘,罪孽深重,要您去藏書樓燒香懺悔,自思己過。”
“是,臣妾遵旨。”溫蘇蘇略帶凄涼的應著,站了起來,跟著宮女出了這清瑣的寒院,紅木的漆門在身后吱呀的緩緩關上了。
黃昏,惠安寺之外。
一輛布蓬馬車安靜的呆著,一個紫袍的男子驕躁的走來走去。
良久,看著遠方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
遠處,兩個人沿著陡峭的山道神神秘秘的走下來,他忙迎上去,將穿著天藍色尼姑袍的女子攬入懷中,“蘇蘇,你受苦了。”
情人相見,形單影只溫蘇蘇忍不住哭了出聲:“正乾哥,是我錯了,我uff0d我uff0d”她哽咽著,話都說不完整。
姚正乾正要安慰她,卻聽身邊小瑞子勸道:“兩位快走吧,被人看見就糟了。”
姚正乾點點頭朝小瑞子一拱手:“皇后娘娘恩德,正乾磨齒難忘,他日定當報答。”
小瑞子莫名一笑,沖他們擺擺手,自己轉身回寺里去了。
溫蘇蘇由他攙著上了馬車,剛剛從承定門出來,侍衛清點人頭之時殘余的驚嚇還未平定。
通往御書房的石階上。
賀蘭心腳步輕快,心里也是開心的很,想不到溫蘇蘇竟然自殺跳湖,哼,這個鏡熙果然厲害,想當初她非要留下溫蘇蘇自己就相當不爽。
不過現在更好,溫蘇蘇自己死了,自己這個皇后還落下個寬宏的美名。
她進了御書房,大方一拜:“臣妾叩見皇上。”
齊析宏將那白色的紙鶴放下:“皇后平身吧。來此何事?”
賀蘭心皺了眉,一臉悲痛,齊析宏隱隱有不祥之感。
卻聽她道:“皇上,溫妹妹命薄,竟uff0d竟去了。”
齊析宏微微握拳,恨她是一回事,但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說到死,心下還是不忍的。
賀蘭心見他的表情,更慶幸溫蘇蘇已死的事實。
只見她佯裝悲憫道:“臣妾是想讓她去拜祭一下鏡熙姑娘,一來安慰姑娘在天之靈,二來讓她一贖罪愆,心里也能好過一些,誰料想,她竟想不開,跳了藏書樓后的湖。今晨臣妾的宮女去佛帳送飯的時候,沒有找見人,只看見湖邊放著她的繡鞋,還有這封書信。”
說著將書信遞到御案上。
齊析宏眉心微微皺了下,語氣清淡:“可找到尸身?”
賀蘭心搖頭:“臣妾讓人打撈了整整一天,還是沒有找到。”
齊析宏微微抬了抬手,話語中透出一絲倦意:“皇后回去吧,朕還有國事要處理。”
賀蘭心心下不悅,但還是靜靜的退下去了。
齊析宏拾起桌上的信封,打開來,潔白的信紙上面寫著幾行字:皇上,蘇兒自知罪孽深重,不愿茍活,愿一死以贖前罪,只求皇上善待臣妾的家人,臣妾感激萬分,再拜叩首。蘇蘇字。
齊析宏揉了揉額角,為什么,都要死,都要離開朕,朕倒真成了孤家寡人。
抬頭喚魏明一聲:“傳旨,貴妃溫氏,性行溫良,克嫻內則,久待宮闈,敬甚素著。今以疾逝,深為禎悼,詣為謹淑德貴妃。”
“喳!”魏明應著恭順的下去,通知翰林院擬旨。
齊析宏再次拾起紙鶴,眉間染著化不開的憂傷,紙鶴折疊的非常精致,似乎通過觸摸紙鶴的指尖能輕撫女子絕麗的面龐uff0d鏡熙,你可知道朕有多想你么?
人就是這般,失去才覺得珍貴,倘若她依舊活生生的,他的心意只怕不及現下的半分了。
細雨如絲,飄灑在清澈的湖水邊。
已是黃昏傍晚,打撈的人都已被賀蘭心撤去了。
安靜的湖面佇立著一抹倩影,單薄的身子是那么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