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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沒聽說啊,那個事。”溫蘇蘇屁股剛沾上坐墊就開始說。這便是貴妃溫氏,年紀二十出頭,長的媚態百生,一雙杏目說不盡的風情,還有那嘴唇,素來用的好胭脂,嬌翠欲滴如同剛成熟的櫻桃一般,她如今穿了杏黃色暖袍,烏鬢斜插一只鳳尾蒔花金簪,更是將貴妃的姿態擺的足足的。
單看她小小年紀便做了貴妃,除了家中老祖父是三朝元老,也不難知皇帝對她是如何恩寵有加。
她自入宮來,卻是長伴圣駕,林玉書性子溫和,名利心不勝,雖也深得圣寵,倒也結怨不深,與這溫氏也頗為友好。
林玉書輕輕抿了一口茶,故作不知:“姐姐所指的是什么?”
溫蘇蘇一臉妒色:“皇上七八天不召幸嬪妃,原來是寵上了一個野丫頭。聽說還是從睿王府來的。”
林玉書淡淡一笑:“傳聞的事,哪有準,皇上或許是國事繁重,過不久就會來看姐姐了。”
溫蘇蘇還待說什么,卻見太監通報:“皇后娘娘駕到。”
一屋嬪妃丫頭都趕忙站起,給這一宮之主請安。
皇后賀蘭心在太監的攙扶下踏過雕鳳蟠龍的門檻,徑自走至殿中正位坐下,聲音頗為尖銳:“都起吧。”
她皮膚也算白皙,身材倒也高挑,五官也并不討厭,就是那脾氣秉性素來是不能服人的。
此刻她那涂紅脂,口角微微往下撇,面上仿佛石刻的一般,表情十分不靈活,可以看得出她的情緒也不太高。
大家都默默站起來,瞧得出皇后興致不高,又素知皇后心腸狠辣,宮人甚至地位稍低些的妃子犯過,動輒便打便罵,深怕一個不留神觸了皇后的逆鱗。
只有溫蘇蘇不知好歹,佯裝哭腔“皇后娘娘,您可得替臣妾做主啊。”
賀蘭心正憋悶,一本正經的數落起她來:“你看看你,堂堂貴妃成什么樣子。”
溫蘇蘇依舊不見好就收,繼續嗲聲嗲氣道:“臣妾知道失儀,可是皇后娘娘再不管管,可教姐妹們怎么活下去呢。”
賀蘭心目中幾乎放出火來:“本宮是什么身份,是一國之母,是要母儀天下的,你那些雞毛蒜皮的事也要麻煩本宮嗎?”
溫蘇蘇一時訝然,林玉書在心底好笑,只能勸解道:“溫姐姐,快起來吧,這宮里的大事娘娘自有安排的。”
賀蘭心對她的言辭倒是很滿意,微微一笑道:“你們也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事要本宮持,皇上還三不五時的跟我商量什么,哎!”
溫蘇蘇撇撇嘴:也就跟我們顯擺吧,誰不知道皇上最不待見的就是你,若不是先皇當年欽點你的太子妃,誰管你是哪根蔥。
現下也只好站起來,在一旁的漆朱簪玉的寶椅上坐下。
一屋人雞毛蒜皮的說了大半個上午,也就又散了。
倒是那皇后,大事小情管不順遂還要洋洋涉足,這便使得眾管事太監連連叫苦不迭。
銜寶殿門口。
林玉書抱著一枝梅花裊娜的走近,她穿了暗紫的棉袍,披了雪白的貂皮披肩。
守門的小太監忙迎前兩步報說:“娘娘可回來了,皇上在里面等了半天了。”
林玉書柳眉微微一挑,面容依舊是溫切和睦,微笑著吩咐大家各忙各的。
隨后不緊不慢的踱步進了內門。
齊析宏正在案后看她的字,今兒個的石青色團龍袍更顯得他眉目俊秀,面容灑逸。
“皇上。”林玉書柔柔一聲,翩翩上前。
齊析宏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贊道:“愛妃的字越加的好了。”
林玉書似是羞澀的一笑,彷如映水的海棠花,明麗動人:“皇上又打趣臣妾。”
齊析宏唇角微微挽起,伸手將她拉到懷里,語調不高不低,在她頭頂說道:“你是指朕不是金口玉言嗎?”
林玉書一驚,忙低下頭:“玉兒不是這個意思。”
齊析宏笑著拾起她的下頜:“不要緊張,朕開玩笑的。”
隨即又關切道:“上午去坤安殿請安這么久?是不是她們又找你的事了。”
林玉書心中依舊沒有放松,身側的君王總是不怒自威,自有一派壓迫感,面上卻微笑著,柔聲答:“沒有的事,是臣妾在回來的路上看梅花開的正好,就折了一株來。”
齊析宏順著她的指尖望去,紫依已經把梅花在廳中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