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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輕輕道“姐姐,我”
鏡熙看出她的害怕,輕柔道:“放心,有姐姐在?!?
說著又輕輕握了握袖中的折扇,抽出鳴冤鼓架子上的鼓槌,一下一下?lián)舸蛟谘蚱す拿嫔稀?
威武兩班衙役的納威聲,啪!驚堂木一拍。
京兆尹呂單雄喝道:“下跪何人?”
淡紫衣衫的女子輕輕答:“民女虞鏡熙,攜小妹布兒,叩見大人。”
鄭單雄道:“抬起頭來?!?
虞鏡熙緩緩抬起頭,鄭單雄竟然轉(zhuǎn)不開眼珠,眼前的女人,竟然出落的如此美麗,不說自己府上的庸脂俗粉,就是他這前半生也未曾見過如此奇女子。
他定定的看著前方,良久才回過神來:“你有何冤情,速速講來?!?
虞鏡熙丹唇微啟,聲音娓娓動聽:“民女此來是為大人昨日收押的青原訴冤。昨日的情景本是那混三見色起意,調(diào)戲我家小妹,民女的弟弟護(hù)妹心切,才出手反擊,誰料他見事不成,反咬一口,誣告幼弟,請大人明鑒?!?
呂單雄拈須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要本官如何采信。那混三人證物證俱在,此案已成定案?!?
“大人,民女的哥哥真的是冤枉的?!辈純嚎拊V。
呂單雄并未理會,拿眼瞥了下虞鏡熙,拍案退堂。
虞鏡熙平靜的扶起布兒,布兒卻生氣的推開她,害她差點(diǎn)摔了個趔趄:“你說過能救青原的?”
虞鏡熙站穩(wěn)了身子,輕輕說:“跟我來。”
阿布看了看她,還是跟上去。
兩人還沒出廳堂就看見一個青衣小廝走來:“姑娘,大人請您后堂一敘。”
虞鏡熙淡淡點(diǎn)點(diǎn)頭,跟他來到退思堂。
這官府畢竟是官府自然透露著一種威嚴(yán)來。
呂單雄已經(jīng)換了朝服,看了看正欣賞正堂里對聯(lián)的女子,微微咳了一聲。
虞鏡熙轉(zhuǎn)了身,微微欠身:“鏡熙見過大人?!?
呂單雄急忙去扶,她卻輕輕退了一步,站起來。
呂單雄道:“本官退堂之后仔細(xì)思量,發(fā)現(xiàn)此案卻有疑點(diǎn),故而請姑娘前來討論。”
虞鏡熙淡淡道:“愿聞其詳。”
呂單雄驚于她如此淡然的態(tài)度“案情不急于討論,在下有一首詩想請姑娘品論一番?!庇葭R熙道:“鏡熙素敬仰精于辭賦的清官,也曾結(jié)交過不少在朝中頗有威望的官員?!薄芭叮俊眳螁涡塾行@訝。
虞鏡熙淡淡道:“鏡熙在蘇州時就曾結(jié)識過一位義兄。”
“他是?”鄭單雄急于聽又不愿聽。
“秦漢節(jié)—”虞鏡熙說的風(fēng)輕云淡,鄭單雄早聽的膽戰(zhàn)心驚。
“姑娘認(rèn)識秦相?”虞鏡熙點(diǎn)點(diǎn)頭,從袖子抽出折扇,“這是當(dāng)初兄長送給鏡熙玩兒的小物件,大人可要看看?”
“不不用?!眳螁涡墼鐕樀貌怀蓸幼?,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一人之下的當(dāng)朝丞相。
“大人不必緊張,鏡熙不過是想與大人探討一下這扇面上的詩句?!?
說著啪!將扇面打開。
聽這脆響,看這質(zhì)地便知這折扇不是尋常人的物件。
呂單雄額角早沁出密密的汗珠,顧自鎮(zhèn)定的看了看扇面,上面潑墨畫了一叢幽蘭:他素來也知道秦相是最喜歡蘭花的,逢節(jié)日不少官員挖空心思尋得各種名貴的蘭花送去相府。
那花邊有一首小楷提的絕句:秦時明月影扶疏,漢竹只堪點(diǎn)雪膚,節(jié)高拒識空山死,題于畫圖慰心目。
他畢竟也是兩榜出身,不難看出這首藏頭詩的意思,莞爾又懷疑起來,她當(dāng)真認(rèn)識還是只是蒙他?
虞鏡熙好像看穿了他的意思,輕輕道:“鏡熙性情素來恬淡,不想事情鬧大。故而才買大人一個人情,若是驚動了我那兄長,只怕又要有多少人丟官去職,徒增感傷。還請大人日后如有緣見得兄長,只提與鏡熙討論過詩詞,案情的事就免了。”
呂單雄出了一身冷汗,完全折服,就這幅口才也不是常人所有,且她的話句句在理,況也確有冤枉,本是他衙下得師爺收了混三的好處,將此案錯判,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差點(diǎn)弄的前途盡毀,看來只能先顧好這位姑奶奶了:“還是姑娘考慮周全。下官一定竭力將此案處理好,還請姑娘在相爺面前為在下美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