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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一直在聞岸央的家里呆到半夜,希望能和他再談談,希望他看在他們“有過關系”的情分上,能夠接納她,只要他接納她,她一定會讓他愛上她的,可是,等了那么久,他都沒有再回來。
終于,她絕望了。她離開了那所房子,一個人去了酒吧喝悶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她醉了。醉酒的男人和醉酒的女人不一樣,醉酒的男人頂多失財,而醉酒的女人如果失身,則是一件最殘忍的事情。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離開酒吧的,只知道當她再醒來的時候,一種劇烈的疼痛幾乎將她撕碎,驚恐地望著在她身體里肆意進出的男人,她瘋了一樣地掙扎呼喊痛哭,可是她越掙扎越痛苦,那幾個人似乎越興奮,輪流在她身上發泄自己的獸欲,甚至有時候幾個人一起玩弄她折磨她,她也由最初的痛不欲生,到漸漸麻木了,睜著空洞的眼睛無神地望著頂上斑駁的天花板,那一道道裂紋,對她張牙舞爪,有如一只最邪惡恐怖的獸,慢慢吞沒了她,她的世界,從此暗無天日。
聞岸央沉默了,他不知道她竟然會迷戀他到這種地步,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那他一開始就不會聘用她做自己的管家。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他說過了,只要她去墮胎,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會給她一百萬,算是補償。
“因為,我就要死了,呵呵……”那頭傳來一陣輕笑聲,語氣卻陰寒到了極點,“聞岸央,我恨你!我要讓你記住我一輩子,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向你愛的女人解釋我們的關系!”
聞岸央一句話都來不及說,電話就猛地掛斷了。他趕忙回撥,卻已經打不通了,他又趕緊報警,這時,大樓保衛處打來了電話:“總裁,有個女人從我們的天臺上跳下去了!”
死無對證。
這是裘憐夢要達到的目的,而她也確實達到了。
聞岸央在接受完警察的問詢后,立刻回到了家,他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跟桑念芷解釋了一遍,而桑念芷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裘憐夢跳樓身亡的新聞,沉默了很久很久。
“念芷,你不相信我?”聞岸央終于忍不住了,他蹲在桑念芷的面前,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桑念芷空洞的眼神還停留在電視屏幕上,看著電視上擔架抬著蓋著白布的尸體一閃而過的鏡頭,她微微蹙起了眉,輕輕地說了一句:“她都已經死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不明白,現在的重點不是他和裘憐夢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而是,這個女人,為了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她,不想再讓他們的愛情背上染血的十字架,那對她來說,太沉重了。
聞岸央聽著她淡淡的語氣,竟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她肩膀的手不禁有些顫抖和用力,不要離開我,他在心里怒吼,可是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卻苦澀地說不出來。
那個晚上,他們各自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的天氣很不好,一大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當坐在辦公室的聞岸央感到心神不寧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電話回家,可是他卻沒有聽到桑念芷清亮而又溫柔的聲音,家里的電話,無人接聽。
也許她帶孩子們出去了,他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趕緊再打桑念芷的手機,可是冰冷而又有禮貌的語音提示他撥打的電話處于關機狀態時,他真的急了。
放下了即將開始的重要會議,他在員工們的詫異目光下狂奔下樓,開車飛奔回家,可是當他打開門,他的心一下涼了,并且狠狠地抽搐了起來。
家里被收拾得很整齊,空曠的客廳里,安靜到有一種訣別的味道,他看不到她從廚房走出來時的溫柔笑靨,也聽不到孩子們快樂的笑聲,偌大的房子,空無一人。她就這樣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沒有留下一字一句。
聞岸央有一種想要發狂的沖動,但他還是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留戀地轉身,立刻飛車趕往機場,他要攔下他們母子三人。
可是就在去往機場的路上,由于車速太快和雨天路滑,他的車如一匹脫了韁的瘋馬,一頭撞上了高速公路邊的護欄。
鮮血漸漸模糊了聞岸央的雙眼,他被卡在座位里動彈不得,布滿鮮血的一只手無意識地在身側慢慢摸索著,想找到原本放在旁邊座位上的手機,可是在劇烈的撞擊下,手機早已經不知道碎落到哪里去了。
終于,摸索的血手停止了移動。
透過碎裂的擋風玻璃可以看到,窗外的大雨,仍然無情地下著。
“老爸,我回來了!今天睡得怎么樣?”一個英俊的男孩一回到家就奔進了爸爸的房間。
跟在后面進來的是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子:“傻寶寶,你看也知道,老爸每天都睡得很好啦。”
“貝貝,我說了,別再叫我寶寶,我已經十一歲了哎,叫我哥哥!不然叫我聞天昊也行!”聞天昊皺著眉對妹妹說道。
“又不是我這么叫你的,是老媽好不好?”改名聞晴貝的妹妹對哥哥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寶寶,貝貝,你們回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桑念芷走了進來。
“看,我就說是老媽這么喊你的吧?”貝貝嘲笑了哥哥一下。
聞天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們兩個,一回來就來吵爸爸?”桑念芷輕輕戳了一下兩個小家伙的額頭。
“哦!老媽!痛啦!”嬌膚嫩肉的貝貝呼痛,揉了揉額頭,她繼續說道,“老爸都睡那么久了,當然要把他吵醒了,我要告訴他,司徒叔叔還沒結婚,Hermes叔叔也時不時來看你,他要再不醒過來的話,老媽你就要被追走了哦!”
“胡扯些什么呀!”桑念芷笑著搖了搖頭,及腰的黑發蕩出淺淺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