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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對不起。”聞岸央也跟著站起身,低下了頭,對于這個如師如父的老人,他有著愧疚之情。
“如果我不同意你們解除婚約,你會怎么做?”方杰夫沒有發火,只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聞岸央眉頭一蹙,他以為方叔可以理解他的。
“方叔,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能和琦雨結婚。”聞岸央的態度依然堅定,盡管方叔現在可能不能原諒他,但他必須這么做,這是他對念芷的承諾。
方杰夫望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里的堅決,而聞岸央也直視著方杰夫,只是,他沒有在老人的眼里看到失望和痛恨,而是一絲欣慰和喜悅。
“方叔……”聞岸央輕輕喚了一聲,“你不生氣了?”
方杰夫原本嚴肅的表情突然放松,然后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聞岸央的肩膀:“你這小子總算讓我放心了。”
“方叔?”聞岸央有一絲不解。
“唉……孩子,以前的事就全部都忘掉吧,好好過你的生活,好好愛你的妻子和孩子,你會發現,其實你是最有資格擁有幸福的那一個人,”方杰夫語重心長地接著說道,“岸央,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兒子看待,所以你也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因為做父親的,都希望自己的兒子過得好。”
“謝謝你,方叔。”聞岸央沒有多說其他的話,只是走上前給了老人一個擁抱,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擁抱。
“臭小子,什么時候變那么感性了?肉麻死了,”方杰夫嘴上說肉麻,可是眼里卻有了一絲感動的淚光,他粗著聲音說道:“記得以后有時間把我那個兒媳婦帶回來給我看看,我還要給她包見面禮呢!”“方叔,我會的。”聞岸央放開了老人,露出了微笑,左頰可愛的梨渦也跟著出現在了唇角,讓他頓時變成了一個爽朗的大男孩。
方杰夫看著聞岸央再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感慨更深了。他很遺憾自己的女兒不是那個能打開岸央心門的人,但是卻更感謝那個叫桑念芷的女孩,是她讓岸央真正走出了那段黑暗的過去。
“對了,”方杰夫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說道,“退婚的事情,就由我來向媒體宣布吧,不然小雨會受到很多流言蜚語的攻擊,我怕她受不了。”想到寶貝女兒,方杰夫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唉,希望小雨別那么倔強,多看開一點吧。
聞岸央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身在上流社會的人,都以抓別人的把柄、踩別人的痛腳為樂,他是男人無所謂別人怎么講,但是方琦雨就不同了,如果別人講得很難聽的話,對她以后都有著不好的影響。
聞岸央又和方杰夫聊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而就在聞岸央離開書房沒多久,一個人從書房旁邊的房間走了出來,徑直走進了書房。
“小雨,你回來了?”正在喝茶的方杰夫看到女兒一聲不響走了進來,有些詫異,但還是微笑地向她招了招手,“小雨,過來,爸要和你說件事情。”
“你為什么要答應他退婚?”方琦雨不為所動,站在門邊,冷冷地問道。
“小雨,你聽到我和岸央的談話了?”方杰夫一愣,看來女兒剛才都聽到了,看著她難看的臉色,他嘆了一口氣,“小雨,聽爸爸的話,別再對聞岸央執迷不悟了,好嗎?”
方琦雨眼神陰霾,她死死地盯著方杰夫,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問你為什么要答應他退婚!你有什么資格代表我退婚!”“小雨!”方杰夫的臉色一沉,“你這么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是你的爸爸。”
“爸爸?呵呵,”方琦雨冷笑了幾聲,“你也知道你是我爸爸?那你為什么不幫我?為什么不幫我!為什么要幫聞岸央和那個賤人?為什么!”她從外面回來,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了聞岸央的聲音,本來想歡喜地跑進去,卻聽到聞岸央向她的爸爸提出退婚,而她的爸爸,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就這樣答應了他!
“小雨!你的教養呢?你怎么能這么說話?”看到女兒眼里的痛苦,方杰夫心痛極了,口氣又軟了下來,他走到女兒身邊,摟住了女兒,輕輕哄道,“小雨,岸央不愛你,你們之間是不會幸福的,你要看開一點,好男人多得是,不是非他不可的。”
不顧父親身體的虛弱,方琦雨猛地推開了他,眼里有著瘋狂的顏色:“憑什么,憑什么他不愛我?我從小就認識了他,十二歲就喜歡上了他,為了能配得上他,我努力和他考一樣的大學,學一樣的專業,我努力接近他的腳步,好不容易讓他和我訂了婚,你憑什么說他不愛我!是那個賤女人,是她、是她犯賤勾引了他!”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打醒了方琦雨的瘋狂,她左手捂著臉,眼里噙著淚水,不敢置信地看著方杰夫:“你打我?”
方杰夫按著有些氣悶地胸口,微微喘著氣說道:“我要、要打醒你,小雨,你別再執迷不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