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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岸央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力行做給她看。細碎的吻從她的額頭蜿蜒而下，經過她嬌嫩的臉龐，細致的脖子，大手也沒有停歇，解開她白色絲質襯衫的上面幾個珍珠紐扣，然后纏綿的吻繼續而下，印上她圓潤的肩頭，來到了膚若凝脂的胸前。

“不要這樣……不要……嗚嗚嗚……”

突然，一陣細細的哀哭聲讓聞岸央停止了接下去的動作，他抬起頭，看到她的臉上已經爬滿了晶瑩的淚水，不像先前那樣狼狽，卻讓人格外心疼。

深吸了一口氣，聞岸央努力壓抑下自己的沖動，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也順便把她拉了起來。看她的手因為哭泣而有些發抖，始終扣不上紐扣，聞岸央一把又把她拉進自己懷里，桑念芷想要掙扎，卻被他制止住了：“噓，乖，別亂動，我答應不碰你。”

看著他輕柔地為她扣上了紐扣，桑念芷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止住了淚水，乖乖坐在他的懷里，紅著小兔子似的兩只眼睛盯著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遇到他，她就變得特別脆弱，特別情緒化。

聞岸央就這樣抱著桑念芷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沙發旁的落地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擰開的，昏黃的光芒柔和地打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地上緊緊依偎的一雙影子，像一對交頸而眠的鴛鴦，竟然是那樣的唯美。

“念芷，回到我身邊吧。我們分離得夠久了。”話一說出口，就連聞岸央自己都感到驚訝，這么軟弱的請求，從來都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桑念芷抬頭，看到了他眼底的驚訝，她的心微微一痛，低下了頭，淡淡地問道：“我要以什么身份回到你身邊？如果你沒有訂婚，我還可以說服自己再給你一次機會，可是現在，你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我已經決定和方琦雨解除婚約了，而且她也答應了，只不過顧忌到她父親的身體，暫時沒有對外宣布而已。”聞岸央低頭對著懷里的小女人解釋道。

“然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辜負另一個女人了嗎？”桑念芷搖了搖頭，“我沒有你那么狠心。”而且，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不覺得方琦雨會那么輕易就放棄了他。

“我根本沒有愛過方琦雨，又怎么能說我辜負了她？”聞岸央皺眉說道。

“那你就更可惡了，不愛她，為什么和她訂婚，為什么……要娶她？”桑念芷聽到他說不愛方琦雨，心中雀躍了一下，但是更多的疑惑也涌上了她的心頭。她以為，方琦雨是他的真愛，才會讓他愿意走入婚姻的殿堂。

“方叔……就是方琦雨的爸爸，對我有恩，所以在他希望我和方琦雨訂婚時，我沒有拒絕，而那個時候，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出現了，天昊漸漸長大，他也需要一個媽媽。”聞岸央的食指和中指夾著桑念芷耳邊的一縷光滑的頭發，慢慢往下滑去，然后反復，他好像愛上了這個游戲，只不過頭發的長度讓他稍稍皺眉，有點不滿意。

“所以，你是報恩，才要娶方琦雨的？”桑念芷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認真地問著他。

“是的，”聞岸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所以，你可以回到我身邊嗎？”老調重彈，手指更加不安分起來，勾起她的一束發，湊到唇邊，她的發上有橙花的香味，他喜歡。

這下，桑念芷終于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瞪了他一眼，抽回了那束及耳的黑發，然后慢慢說道：“這是兩回事。”

“那還有一回事是什么？”聞岸央不放棄，換了另一邊，大有和桑念芷對著干的意思。

好吧，桑念芷翻了個白眼，放棄了，他愛摸就摸吧，再這樣糾纏下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繼續說話了。她正了正色，終于問出口：“當年，你為什么不愿娶我？”

她問得有些漫不經心，但是她知道她的心里是緊張的，對于這個折磨了她七年的問題，她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她明白，只有得到了答案，她停滯了的人生和情感才能繼續，不管是好是壞。

聞岸央的手停頓了，就在桑念芷小心翼翼屏息等待他的答案時，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你為什么把頭發剪了？”

桑念芷說不上來自己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也許，比起沒有答案，她更害怕那個會讓她肝腸寸斷的答案，他不愛她。可是，對于他明顯的逃避，她的心里也會有一種受傷的感覺。

于是，她冷冷地回答聞岸央：“剪發斷情。”

聞岸央愣住了，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黑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

而桑念芷看著他的眼神，心頭突然一顫，他的眼睛像一泓深潭，里面好像藏著很深很復雜的悲哀，總是吸引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溫暖他，就這樣……亂了她的氣息。

從他的眼神中掙扎出來，桑念芷清了清嗓子說道：“別想的太美，騙你的，剪頭發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吸收不到養分。”

但是她沒說生過孩子后，她就再也沒有留起長發的沖動了，因為每次頭發長長了一點，她都會想起她黑色的長發纏繞著他的情形，讓她不由得又是一陣心酸，于是干脆剪了，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