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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嗎。……你在成為趙沖之前，就已經守在那里了嗎……”耶律洪緊緊地攥緊拳頭，從牙關中吐出幾個字，“在你還是北宋趙統領的時候，就一直像一枚遙不可及的寒星一般照耀著前行的道路，你那樣高高在上，你制造出一個又一個的神話……你的軍事才華令我欽佩，但是你對付我的族人的手段卻讓我對于你這個人、這個身份恨得咬牙切齒。”

“我知道。”Sky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人，看不出是悲是喜。

“我對你恨之入骨，一直想著親自率領契丹的鐵騎攻進你們宋的都城，親自去你趙沖大將軍的墓碑前看一看，好好嘲笑一下你耗盡畢生心力去保衛和維護的國都……但是生不逢時，我長達之后，你尸骨已經涼透；北宋也已經滅亡，遷都之后空留著宋的旗號的南宋王朝根本不值一提……我那時雖然夙愿得償，卻并不覺太多欣喜。”

“縱然你真的攻進王都，也是見不到我那一世的墓穴的，”Sky自嘲地笑道，“因為在那一世，我根本沒有墓碑……南宋遷都倉促，無人記得我這個已經不復存在的過氣將軍，沒有半年，那個不成樣子的墳頭便被人給鏟平了……”

“……哼，是嗎，那你那輩子也沒有混得比我好多少。”耶律洪也笑出聲來，甚是痛快。

“好好壞壞，那都是多少次輪回前的前塵往事了，跟我們沒有什么瓜葛，”Sky一笑泯恩仇地笑道，“這一世，我只想為自己在意和在乎自己的人而活，好好地活著。”

“哼，你這個尷尬的身份，怎么可能能夠好好地平平靜靜過日子？”耶律洪嗤之以鼻。

是啊，雖然有徐客替他承擔著輪回亂流的責任，但是實質上的最終責任，還是需要他徐客一力承擔下來的。只是此時，顧不得彼時是個什么模樣，先過好當下再說，便道：“江山社稷、金戈鐵馬，再勇猛的戰士，也會有卸下盔甲、解甲歸田的那一天，你難道直到現在這一步都還是放不下那些嗎。”

耶律洪點點頭：“怎么會，你說得有理啊，那些個前塵往事，都與我們無關了。不過要是那天有時候，空閑下來還真是想跟你下盤棋……也算是借以聊表地彌補我多年夙愿。”

“好啊，圍棋、象棋、陸戰棋……來著不懼！”Sky爽快地應承下來，這也一直是他的愿望之一，不過這次把耶律洪叫出來，并不是為的這些事情，不由正色道，“不過說真的，你要是放棄了莫傾城那個丫頭，一定會后悔莫及。”

耶律洪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要是與莫傾城失之交臂，自己一定會追悔莫及……不用趙沖說，他心里也清楚得很，可是，莫傾城不記得自己，他還能怎么辦呢？

Sky站起身來，笑著拍怕耶律洪的肩膀，笑道：“聽著，不管莫傾城是怎樣看待你的，也不管她是不是還記得你，你們之間的感情是承諾過在你的心里的……不過，只要擺正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你就一定能夠找尋回來自己和她之前的情感。”

接下來要怎么做，就全交由你自己決定了。

“……趙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臨去之前，耶律洪突然開口追問道。

“是什么，你直說。”Sky偏過頭來，停下腳步，聽著他的下文。

“如果有朝一日，你的妻子回來找你，你還會這么堅定不移地深愛著安秋水嗎……”北宋的“常勝大將軍”趙沖，身邊有一位賢內助，就是宋朝皇帝的嫡親公主……葶藶公主。

如果說趙沖的豐功偉績能夠用十車載裝，那么這位葶藶公主的功勞苦勞便要算得占到八車半。趙沖對于安秋水的感情是真摯而熱切的，可是葶藶公主對于趙沖的感情，卻是絲毫不比丈夫對于安秋水的愛戀少了一分一毫。

“……你，說什么？”Sky回過頭看，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沒有什么，我也不過就是隨口說說罷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耶律洪站起身來，他一定是記錯了，要不然就是當時看得眼花，那個人一定不會是她；“你的建議我會認真地考慮，好了，我現在要回去試著約會一下莫傾城去了，先走一步。這次的飲料錢……還是你來出吧。”

Sky頓時傻眼道：“憑，憑什么？”

“我今天出門比較著急了一點兒，沒有隨身帶著零錢。”耶律洪背對著他隨意地揮揮手，連頭都懶得再回轉，“還有……就憑那一世里你比我早出生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