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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客尚未還得及答話,身邊的寧如憐就搶著開口了:“那還不是都要怪你……如果你能在安安分分多等上十來天,說不定到時候大伙兒都解脫了。”
徐客當下給了她一個“這還不都要怪你!”的眼神……
安秋水有些不安地望向從頭到尾也沒說上幾句話的Sky。
Sky報之以微笑。
“……真遺憾,等了這么久,都要一切歸零。”安秋水略顯尷尬的對他展露笑容。
“沒有什么可遺憾的,”Sky眼神溫和,“既然我們有千年的感情積淀做基礎,還用苦惱不能從頭走過嗎。”
徐客的表情突然很古怪……
“怎么,你后悔了?”寧如憐挑起細長的眉毛,一雙眉目瞪得分明。
徐客湊近她耳畔,不知說些什么。
“曲帶?”寧如憐驚得叫出聲來,“你感應到她在哪里了?”
徐客點點頭,顯得有些激動:“我現在就去找找看。”
說罷抓過外套,腳步匆匆出了門……看得Sky、安秋水二人一陣傻眼。
“……你們,到底是……”安秋水遲疑地看著對面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八九歲的寧如憐。
“我又不是徐客……我是平凡人。”寧如憐似乎知道安秋水遲疑的是什么,“你今天十八歲,我也是。要說真有什么不同……全在于這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一雙妙目。
“……你的眼睛,很美。”安秋水不禁稱贊道。
“這雙眼睛……可以看到千生千世的愛恨情仇。”
安秋水聽了不禁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寧如憐滿意地笑道:“現在還覺得它們美嗎?”“說起來,曲帶的戀人也算得上你的老朋友,”寧如憐的眼睛轉向Sky,“不想去看看嘛。”
Sky輕咳了一聲:“我倒是真有些好奇。”
“安秋水,你去幫我把停在店門外的車擦一擦。”寧如憐嘴對著安秋水,眼卻長在Sky身上。
“……要我擦車?”安秋水反問道。
Sky看著她,輕輕笑道:“車待會兒我來擦。你先去后頭幫我調一杯薄荷汁吧。口有些干,想喝點東西潤潤喉。”
“哦。”安秋水應了一聲,起身向操作間走去,臨了不忘狠狠剜了寧如憐一眼。
“你倒是體貼得很,”寧如憐笑著搖搖腦袋,“對這么一個自己已經沒什么感覺了的女孩兒……還能這么溫柔……”
“如果你叫她出去擦車不過是想支開她……”Sky看著她,“她現在已經離開了,有什么要交待我的嗎。”
“‘交待’談不上,只是給你提個醒,”寧如憐笑得無害,“像你們現在這種情況……外人要是想介入,是很方便的……”
“寧小姐似乎多慮了。”Sky心知寧如憐說的“外人”是誰。
“不要對自己太有自信。”寧如憐支起額頭,用右手中指抵著太陽穴,“依仗自己和她有所謂的‘千年的感情積淀’……就完全不顧及身邊潛在的威脅嗎。”
Sky聽了這話居然笑了,作勢左看看右看看,而后回答說:“我沒看到什么‘潛在的威脅’。”
“……”寧如憐說不準自己是不是在生氣,反正這會兒是真的無話可說了。
安秋水從操作間回來,手里端了三杯薄荷汁。
“你們在聊什么?”
寧如憐接過飲料一飲而盡,有些賭氣地說:“走吧。帶你們去見見曲帶。”
曲帶何其有幸,得以見證此城三世的繁衰榮辱……
輪回三世,她沒有被剝奪屬于自己的記憶……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這座城的刻證,帶著曲帶生生世世的痕跡……“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兒,眼睛里一點塵埃都沒有。”這是上一世轉入這一世時,曲帶被下定的注腳。“告訴我,你都喜歡甚么?”剛勁有力的指節輕輕觸摸她潔白的下頷,撫著她柔美黑亮的長發,“告訴我,本王給你甚么你才會開懷?”手指劃過她的面龐,溫柔地、輕輕地。
她頭低低地垂著,看不到目光。
手指的主人向上一抬,她的頭被抬起,“為甚么不說話?”
她順從地抬著頭,眼睛里充滿著敬意,安靜地笑,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坐在她面前的男人。
……或者,叫做王。
“回答本王!”
她淺淺地一笑,緩緩開口:“臣妾甚么也不想要。”
“……”原本極想取悅她的大王無從開口。
“臣妾只想擁有您……而今,臣妾應有盡有,足矣。”她心滿意足地靠在王的懷里,像貓兒一樣閉上眼睛。
這種回答,明顯是在取悅討好他,然而,他卻樂于聽她這樣討好的話……而且樂此不疲。
他,年輕的、偉大的北國之王吶,坐擁王城,腳下臣服著萬里河山。正是意氣風發、羽扇綸巾的好年華。而他,卻還有著難得的溫存……僅對她……他摯愛的王妃。
無論你的話是否出自真心,曲帶。
他心里默默地想,只要你這么說了,我就愿意相信你。對于你,我不想去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