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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防盜門被關上。
“都是真的……”安秋水掃興的小聲嘟囔著,把被子使勁一拉,蓋過頭去,整個人就嚴嚴實實藏進被子里去了。
連姐姐,都不相信她的話嗎……
她真可悲。
她真可悲?
等等!這句話,為何這么熟悉?
陰森森的監牢,她被侍衛拖著扔在中間冷冰冰的地上。
“你好大的膽子!”矜貴妃的眼底滲出惡毒的神情,“枉費本宮還這么信賴你、倚重你!你這賤人居然敢背著本宮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逃走!你是不想活了?”
她嚇得魂飛魄散,面如土色,卻死死咬著嘴唇,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講。
“哼!以為你為他這么做他就會感激你?做夢!”年輕的矜貴妃鄙夷的看著她,“趙沖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子,本宮為了他不惜屈尊降貴,他卻……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本來本宮是打算關他幾日給他點教訓的,不曾想你這賤人也來插上一手……放了他,本宮如何向陛下交代?你可害死本宮了!”
“娘娘派的人對大人下手那般重,”那雙漂亮眼睛不禁淚水漣漣,“只怕不等娘娘下令放他,大人已經……”
“胡說什么?”矜貴妃眉心皺起,“本宮只下令將他受押,幾時派人動過他?”
“娘娘……”
“住口!”
不等她開口,便被一聲粗獷的喝斥打斷:
“娘娘,這個女婢為了脫罪故意東拉西扯,混淆鳳聽。娘娘萬不可上她的當?!?
說話的是御前侍衛之一的左青……此人年輕有為、武功家世都是百里挑一,然而此人一向自視甚高,從來把尊卑貴賤看的極為重要,不知今日為何不惜自降身份去打斷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女說話。
“娘娘,”左青繼續道,“需得給這賤婢一點教訓,讓她知道即使在娘娘身邊當差,也不可肆意妄為!”
說罷,惡狠狠地瞪著欲言又止的她。
矜貴妃略一沉思,道:“你說,本宮下令把趙大人怎么了?”這個丫頭跟在自己身邊十年,向來是安分守己、不會無事生非的侍婢,她覺得事有蹊蹺。
“……”她本想說什么,可對上御前侍衛左青兇狠的眼神,便嚇得什么話也說不出。
“說啊!”矜貴妃追問,事情越想越是蹊蹺,剛才一路走來在趙沖牢中似乎沾染著血跡……那是誰的血?起初她只當是地牢中以前犯人的污穢血漬,現在想來著實讓人懷疑。莫非是……趙沖?
“娘娘,這不是明擺著的,”左青又硬生生的插嘴進來,“是這賤人有意脫罪,不然為何這般吞吞吐吐?”
“左青!”矜貴妃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話還真多???”
左青這才安靜下來。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矜貴妃的目光重新回到伏在地上的侍女身上,“枉費這般疼惜你,想不到在這個關頭背叛本宮的竟是平日里最乖巧的你!來人啊,重打二十竹板!”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眼看著兩個拿著夾棍的獄吏走過來將自己牢牢按在地上,另有一個提著兩指闊竹板的獄吏向她身后走定停步。
兩指闊的竹板高高的舉起,下一刻即將落在她瘦小纖弱的身體上。
她絕望地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薄薄的唇抿得緊緊地,等待遍布全身的疼痛……大人,他應該走得遠遠的了吧。太好了,只要他安全,這一切也就值得了……這幾下板子,算得什么?想著,她的唇角不禁繃緊。
可是,等了好久,她卻沒感到一點疼痛。
“……”張開眼睛的那一刻,她幾乎暈厥……天吶!是她眼花了嗎?
刀刻似的濃眉,犀利的眼神,高挺的鼻翼,含笑的唇……
這不是?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青衣,凌亂的頭發也被梳得整整齊齊。抓著竹板的左手手指修長,指骨突顯分明。一雙鷹一般犀利的眸子里閃過對她的憐惜心疼。
“你到哪里去了?”矜貴妃的眼中重新燃著了希望,一瞬的驚喜和熱情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冷嘲熱諷,“不知我們統領大人可是熟識大宋律例?不知趙大人露的這一手……逃獄,算作怎么回事?”
將那該死的竹板推到一邊,青衣男子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和嘲弄的微笑:“我出去換身衣服。那件衣服和血粘在一起了,太難看?!?
“血?”矜貴妃眼神一滯,“什么血?你受傷了?”
“趙沖!”一邊的左青又叫囂起來,“在娘娘面前,你該自稱‘下官’!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矜貴妃不滿地帶著怨念望他一眼。這個不識相的御前侍衛,今天的話怎么這么多?且每一句,都讓她聽了掃興。
“身份,”青衣男子沉吟著,慢慢踱著步子走至左青面前,含笑望著這個一直對自己很不服氣的小子,“那你在我面前應該如何自稱?‘下官’,還是‘卑職’?”
“你!”左青的眼中快要射出火來。
矜貴妃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青衣男子:“你,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