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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顏一臉茫然,搖頭。
“生氣只有三分,剩下的……都是擔(dān)心。”婚已經(jīng)結(jié)了,懊惱后悔已經(jīng)沒有意義,容少爵索性把它省掉。
舒小顏終于把頭完完全全抬了起來,怔怔地盯著他:“擔(dān)心什么?”
“擔(dān)心……你心里還有他。”想心里糾結(jié)掙扎片刻之后,容少爵把實話說了出來。
舒小顏激動地站起身,光著腳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一臉的委屈地沖他喊:“你果然還是不相信我!”
容少爵急忙蹲下身把鞋子放在她腳邊:“先把鞋子穿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會著涼。”
舒小顏非但沒有乖乖穿上鞋子,反而退得離他更遠(yuǎn)了一些:“你不講理!”
是人都有情緒,容少爵也不例外,他已經(jīng)盡量忍讓,生怕語氣太重把她弄哭。她倒好,不明白他的苦心也就算了,居然是非不分地給他安了一個‘不講理’的罪名,這口氣他實在憋不住:“我怎么不講理了?你的前任男友跑來我們的婚禮現(xiàn)場大鬧,我沒有怪你也沒有怨你,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婚禮鬧成這樣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我也不想啊,我沒有叫他來,也不知道他要來。”
“可你昨天就知道他回來了,還和他見過面,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如果我早點知道他的存在,這場意外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容少爵也急了,語氣還是稍稍有些失控。
“我不跟你說是因為覺得那個人不重要,可是你呢?我對你的過去又了解多少?你有告訴我芮芮的親生母親是誰嗎?到現(xiàn)在你還把她放在心里像珍寶似的藏著,我有怨過你嗎?你憑什么要求我什么事都必須向你報備?”
這是舒小顏第一次在容少爵面前一口氣說出這么長一段話,如果沒有莫天祺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她可能永遠(yuǎn)也沒有勇氣當(dāng)著他的面說這些,說出這番話之后,她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就好像卸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一樣。反正她已經(jīng)沒什么可失去的了,就算被他討厭一輩子她也不在乎。
容少爵突然笑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近乎呢喃般地喚她:“小傻瓜……”
“因為我傻,就活該被你隨便欺負(fù)是不是?”此刻的舒小顏就像一只點了引線的炮竹,隨時都可能爆炸,哪里還記得他曾經(jīng)說過傻和笨也是一種昵稱的話,他叫她小傻瓜,她就覺得他是在罵她傻,還很有自知之明地承認(rèn)自己傻,然后,就悲劇了。
“我沒說你傻……”
“你說了,剛剛說的!而且你經(jīng)常說!”狂躁的小傻子一邊抹淚,一邊咆哮,小模樣既可愛又可怕。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那是昵稱。”容少爵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聲音輕柔得宛如和煦的春風(fēng)。
“如果這樣也叫昵稱,我叫你大壞蛋行不行?”舒小顏的神經(jīng)還處于不正常的扭曲狀態(tài),說出的話也越來越雷。
容少爵無所謂地聳聳肩:“只要你高興,你想怎么叫都行。”
“你……”用力擊出的一拳打在了軟軟的棉花上,舒小顏也沒了脾氣。
“好了,不氣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好不好?”容少爵敏銳地感覺到小傻子的激動情緒正在慢慢降溫,立馬逮準(zhǔn)機(jī)會施展柔情攻勢。
“不用你告訴,我都知道了。”舒小顏不以為然地推開他的手,光著腳丫子飛奔著離開。
“你給我站住!你知道什么?”容少爵有點小茫然,他從來沒有跟她提過芮芮生母的事,也交代過其他人都不準(zhǔn)提,她是從哪里知道的?
“我什么都知道。”舒小顏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步子,今天是他們新婚的第一晚,她卻一點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