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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墨鏡也就意味著有些異樣再也無法遮掩，雖然這異樣并不明顯，卻逃不過莫天祺的敏銳雙眼：“你的眼睛怎么紅紅的？是不是哭了？”

“沒有，是因為換了新的隱形眼鏡，有點不適應?！笔嫘☆侂y得機靈一回，隨口胡謅了一個還算合理的借口。

“別人結婚都是高高興興的，你哭什么？”莫天祺沒有被忽悠到，憑著直覺和對舒小顏的了解，他可以篤定地判斷她的眼睛就是哭紅的。

“喜極而泣不行嗎？”胡謅的借口沒能蒙混過關，舒小顏索性耍起了無賴。

“是啊，要嫁給J市最厲害的超級大BOSS，不喜極而泣才不正常吧?！蹦祆鞯倪@番話聽起來帶著嘲諷，但仔細聽來，卻不難察覺出妒意。

“你都知道了干嘛還特地找我出來？”舒小顏沒有辯解，語氣卻有些不耐煩。

“我只想知道這個婚是不是你心甘情愿結的?！?

“當然是心甘情愿的。”

“那么……你愛他嗎？”

“……”舒小顏無語。

“他愛你嗎？”莫天祺不依不饒。

“……”舒小顏繼續沉默。

“你們彼此都不愛對方，結什么婚？！”莫天祺怒了，雙手緊握成拳，重重地砸向硬硬的桌面。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舒小顏的回答真是……越來越文藝了。

“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走向這樣的婚姻，我辦不到！”莫天祺激動地握著舒小顏的瘦弱肩頭，深沉的低吼刺激著她的耳膜。

一見莫天祺急紅眼的激動表情，舒小顏立馬急了，“你想干什么？”

“雖然我曾經傷過你的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在你還沒有和他正式走進結婚禮堂之前，你想回頭還來得及?！蹦祆鞯那榫w稍有恢復，語氣深沉卻不失溫柔。

“不！已經來不及了！”舒小顏慌亂地搖著頭，眼中慢慢積蓄著淚意。

“因為你們已經領了證，還是……你已經是他的人？”莫天祺的雙手又開始不自覺地握成拳，依稀可以看見他眼中閃耀著兩團炙熱的火苗。

“沒錯，我們已經領了證，而且婚訊也已經公之于眾，更重要的是……”舒小顏的情緒也有些激動，那句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她卻猶豫了十秒鐘才開口：“我愛他……”

‘我愛他’三個字就像一道巨雷重重地劈在莫天祺的頭頂，一時間，他的意識好像被掏空了，久久的都沒有做出回應。

“雖然他是那么完美，那么的高高在上，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因為愛他，所以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即便……”

“即便他心里沒有你也沒關系？”雖然舒小顏的話并沒有說完，但莫天祺還是從她迷茫無措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他對我很好，雖然有時候會裝酷擺冷臉，但是他真的很寵我?！笔嫘☆伈恢涝撛鯓踊卮疬@個問題，只能答非所問地轉移話題。

“所以呢？你就甘愿像一個寵物一樣被他圈養著？”

“如果他真的愿意這樣養我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好吧？”舒小顏輕輕彎了彎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莫天祺沒了脾氣，無力地坦然在軟椅上，面無表情地盯著杯子里的無色液體發呆。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真的，一點也沒有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真心祝福我?！背聊季弥?，舒小顏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

莫天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你希望我明天去參加你的婚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