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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絕眸色波瀾不驚,語氣淡淡地反問,“你很想見朕?”他每天夜里都會來瞧瞧她再入睡,已經形成了一個無法改掉的習慣。
“你從什么時候知道我就是秦二的?”秦晚道出壓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如果一早就知道,那么他對她存著的,究竟是什么?
“那次,你將朕灌醉,還找了十來個煙花女子羞辱朕……普天之下,也唯有你這個女人,敢做出如此離經叛道之事。”蘇卿絕主動勾住她的腰肢,越發湊近她馨香的身體。
淡淡的蓮香,仿佛能撫平心中一切的雜亂。
他瞇起狹長的眼眸,輕輕嗅著她散落如瀑的滿頭青絲。
“你倒是很了解我……”秦晚黯然垂下眼瞼,原來之前的所作所為,與他眼底,不過是班門弄斧的伎倆。
“朕從來都不曾了解過你,從前是,如今更是……不過往后我們有很多的時間……”蘇卿絕眸光幽暗,聚著一抹深深的挫敗。
從前的她,與世無爭,靜默地待在七王府整整三年,哪怕受盡欺凌,也不怒不言。
如今的她,渾身帶刺,驕傲、目空一切,受不得半點委屈,愛與恨都太過執著。
“蘇卿絕,你將我關在這里,目的只是要深入了解我?”秦晚不解地凝著他墨黑的瞳孔,那里的深意,她無從探究。
蘇卿絕避而不答,“你終究是朕娶的女人,流落在外成何體統?五日后,朕冊封你為晚貴妃。”
只是他的女人?所以必須找回來?
秦晚聞言,心中劃過莫大的失落感,“就不怕,我將你的后宮攪得烏煙瘴氣?”
“你不會這么做!”蘇卿絕一副吃定她的口吻。
“我不稀罕一個破貴妃的頭銜,要么,就給后位,你給的起嗎?”秦晚嘲弄地彎起唇角,明眸灼灼,閃爍著貪婪的光,更是聚著一抹悲蒼。
“只是這些?”蘇卿絕不怒反笑,如果,她所要的真這么簡單,一切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皇后之位不是……”秦晚震愕瞪大眼眸,對于他忽轉的態度,百思不得其解。
那母儀天下的位置,不是應該留給他最愛的月兒嗎?如今卻拱手交給她?
“她是個識大體的女人,也不在乎這些名利權勢。”蘇卿絕似是洞悉了她的疑問,如此回道。
秦晚聞言,心中的郁結之氣更甚,“對噢,也只有她那樣的女人,最有資格陪在你身邊。”
蘇卿絕凝著她落寞的眼眸,促狹地彎唇,“你在吃味?”輕佻地抬起她尖尖的下巴。
秦晚臉一紅,別開視線,“抱歉,你還沒那么大魅力值得本姑娘吃味!”這話說出口,越發有種欲蓋彌彰的嫌疑。
蘇卿絕愉悅地笑了笑,扣緊她的腰肢,“朕就喜歡你這帶刺的模樣!”或許,這便是她吸引著他的緣故,沒有君與民的界限,有的只是平等,敢于直言的坦然。
“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俘獲你后宮的女人?”秦晚抵觸他的氣息,太過灼熱,一寸寸燃燒著她蠢蠢欲動的心。
“床上征服女人,只是其一,你的心與身,假以時日,朕都會得到。”蘇卿絕如此霸道地宣誓,而后狠狠擒住她嬌艷欲滴的唇。
思戀如同狂猛的海水灌入四肢百骸,他大手急不可耐地剝開女子的蠶絲薄衫,一雙滾燙的手掌,更是肆無忌憚地探入她的衣襟里,覆上那觸感極佳的綿軟,一陣輕揉慢捻。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除了用強,還會什么?”秦晚拼命地捶打著他健碩的胸膛,奈何那力道根本不及他萬分之一。
此時此刻,才發覺自己苦心練了數月的武功,盡數廢掉。
“若聽話點,朕自會將解藥給你,內力也盡數歸還。”蘇卿絕停下動作,捧起她萬般委屈的小臉。
她體內藏有兩種難解的毒,寧愿一個人漂泊在外,也不愿相求與他這個丈夫。
“我的事,與你無關,不必假惺惺。”秦晚不屈地瞪著他,驚魂未定地攏好被扯開的衣衫。
蘇卿絕眸中凝聚一抹慍怒,“你非得逞強嗎?或者,與你心中,朕就這般讓你厭惡?”無人知曉,他此刻心中的落寞、無奈。
他黯然轉身,卻沒有急著離開,就身著單薄的寢衣,負手而立站在窗前。
秦晚凝著他蕭條、寂寥的背影,忽然間胸腔里牽起一股難耐的刺痛,這個男人,哪怕位列九五之位,依舊是孤獨、寂寞的。
她拿起披風,悄悄地走近他。
肩上一暖,蘇卿絕驚聞動靜,驀的轉身,“做朕的皇后可好?”驕傲尊貴如他,第一次,用極盡哀求的語氣。
封她為后,成為世間最尊貴的女人,他能給她的,僅此而已!
秦晚默然不語,輕咬著唇瓣,怔怔地凝著他俊美無儔的臉龐,她內心掙扎著,難以做出最后的抉擇。
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她原以為會過的很開心,實則不然,生命中就好像缺少了一塊很重要的東西,任憑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填滿那份空缺。
“不表態?就是默許了?”蘇卿絕滿意地勾起唇角,低頭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額。
“若我真不答應,你會放過輕易放過他嗎?”秦晚定定地看他,目光灼灼,心中難掩苦澀。
武成王的性命還全權握在這個男人手里,他根本無須征求她的意見,赤.裸裸的威脅,不是更符合他的一貫作風嗎?
“這么說,你為了他,終究是委曲求全,答應嫁給朕?”蘇卿絕眸中黑云密集,隱忍著極大的怒火。
他狠狠鉗住她的雙肩,語氣寒涼的質問,無人知曉這一刻,他內心所承受的挫敗感、無力感,和深深的憎恨。
“他是我最尊敬的父親,是他給了我生命,給了我一切……”秦晚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又回道了前世所面臨的境況。
抉擇,愛的人,和敬重的父親,二者必須做出選擇。
“閉嘴,朕不想從你嘴里聽到有關他的任何事。”蘇卿絕怒極,微微傾身霸道而蠻橫地堵住她的唇瓣。
秦晚驀的瞪大眼睛,男人身上所散發的戾氣令她無所適從,腦海中一陣空白,眼底只有他聚著怒氣、邪氣的臉龐。
“朕要你,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得到你……”蘇卿絕瀕臨魔障的可怕境界,哪怕傾盡所有,也要得到這個女人。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必須完完全全地誠服與他。
他大手急不可耐地扯開她的衣衫,妙曼的身子,瑩白的肌膚映襯在燭火下,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蘇卿絕,你瘋了嗎?”秦晚又羞又惱,這樣輕浮的話,不該是出自他口中的。
“朕的確是瘋了,瘋的不輕,你這里究竟有沒有朕丁點的位置?”他眼中的情.欲無法遮蓋,大掌抵在她胸口的地方質問。
秦晚被他眼中的怒氣嚇到,害怕的同時更多的是難過,“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你聽清楚了嗎?”
蘇卿絕頹然松開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輕輕地笑了開,“呵……朕定是瘋了……”
語畢,轉身落寞地離開。
秦晚坐在床前,一整宿,腦子里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沒想透徹。
封后大典的前一晚,歷來風平浪靜的清溪宮外,忽然一只白鴿做了短暫的停留,而后朝著城南的方向飛去。
秦晚心中狐疑,想著是否是武成王前來相見。
換了身干練的夜行衣,她點燃迷香,輕而易舉地逃離偌大的宮殿,普天之下,沒有地方可以困住她。
宮外,一如既往的透著自由的氣息。
秦晚孤身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想著明日的大婚,蘇卿絕若發現她失蹤,會作何決定?
她來到每回與武成王約見的一間破廟里,里頭漆黑一片,破舊的窗戶被夜風吹得呼呼作響。
“干爹!”秦晚試著輕喚,這一刻,很想同他說說心底的苦悶。
回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干爹,你在嗎?”秦晚覺得不對勁,腳步輕移,預備迅速逃離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