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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醉人羞》,如泣如訴,百轉千回,是她曾經聆聽過無數次的曲目,那個男人只為她演奏的鋼琴曲。
“蘇延!蘇延!”秦晚心中大駭,她驀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打開門。然,那簫聲驟停,相國府,恢復一片空幽死寂。
秦晚立在院子里,只感覺一顆心大起大落,萬分疲累,或許,只是幻聽,而那畫像,不過是個相似之人罷了。
不遠處,合歡樹下,一枚碧色的蕭安靜躺在柔軟的落葉中。
秦晚怔怔失神間,身著玄色衣袍的男子從身后,一把擁住失魂落魄的她,“晚晚……今天是你的生辰!”
語聲低沉、磁性,透著沙啞,不自覺能蠱惑人心。
“誰?”秦晚心中一驚,她收回思緒,驀地轉過臉,卻來不及看清來人,因為此時,蘇卿絕正快步從鄰側的廂房里走出來。
“蘇卿絕!”擁著她的黑衣男子低聲咒罵一聲,而后身形疾如鬼魅,踮足輕輕一躍,攀上樹枝,再掠過高高的圍墻,頃刻間消失不見。
蘇卿絕饒是再快,捕捉到的只是一個高大的背影,怕是喬裝過,陌生至極。
秦晚并未理會走來的蘇卿絕,她心中忐忑,彎腰拾起地上掉落的玉簫,心中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這世上,懂《醉人羞》曲子的,唯有三人,一個是干爹,一個是蘇延,然后是自己。
遇見這樣的巧合,她又該如何自持?干爹!蘇延,究竟是不是你們來了!
“玉簫給本王!“蘇卿絕偉岸的身軀湊近她,直至將其逼到樹干上,退無可退。
“它不是你的!“秦晚緊緊攥著玉簫,半分不肯妥協,雖然此刻極為懼怕男人冰冷的眼神,凌厲的殺氣。
蘇卿絕惱羞成怒,一記拳頭重重砸在樹干上,似是隱忍到了極致,“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會殺你?”
他眼中戾氣更甚,抬手一把掐住她纖細白皙的脖子,而后猛然用力。
“蘇卿絕……我不會將它給你,死也不會!咳咳咳……咳咳。”秦晚漲紅了臉頰,呼吸愈發艱難,眼底的不屈卻那般堅定。
她深深地望著他,不肯求饒半句,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哪怕是死,她也會找到干爹他們,彌補當年留下的遺憾。
“明日跟本王回府!你休想再興風作浪!”也不知過了多久,因為何種情緒,蘇卿絕終究沒有下狠手,一甩衣袖,怒氣沖沖地進了廂房里。
秦晚得以呼吸,她如獲大赦,彎腰拼命地咳嗽、喘息,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眼眸漸漸流露出幽暗的異光。
蘇卿絕!原來,他終究是不忍的!她賭對了,如果設想沒錯,蘇卿絕與死去的秦晚,也有著一段不可告人的欲孽糾葛。
夜半的時候,蘇卿絕負手而立在窗前,目光悠遠,神色悵然地凝著夜幕中一彎明月。
“七爺,很久沒有吹奏那首曲子了!”一襲白衣的女子裊裊走來,立在窗外,遙遙望著男人。
“你還記得有多久嗎?”蘇卿絕對于來人,并未感到意外,反而一臉認真的問。今日心中煩悶異常,撿起玉簫不經意吹奏了那曲子,卻意外引來了她幕后的男人。
“三年!我說的對不對?”女子揚眉問道,鳳眸晶亮,靈動生輝。
蘇卿絕勾唇淡淡一笑,默然不語,陷入陳舊的往事里。
“七爺何故今日來了興致吹奏?因為某個人的生辰嗎?還大意地將玉簫給弄丟了!”女子又問,秀眉微微皺起。
蘇卿絕濃眉微挑,順勢一帶,反手將女子勾入懷里,“月兒,你究竟想說什么?不妨講明白點”
他邪魅地咬住她瑩白的耳垂,低醇的嗓音透著絲絲興味,灼熱的氣息撩人心湖。
第二日夜晚,曜國文武百官齊齊聚集皇宮里,大張旗鼓迎接昭國皇帝派來的使者uff0duff0duff0d慕容熠塵。
昭國,是風云大陸上,僅次于慶國的大國,國力強盛,此番派遣使者,是為了更加促進兩國的邦交,好形成實力均衡的局面,不讓慶國獨大。
月朗星稀,長樂殿里,一派歌舞升平,文帝舉杯,與昭國前來的官員暢飲著,雖面帶笑容,實則心中郁結之氣難平。
正主四王爺慕容熠塵并未出現在宮宴上,聽說,路途遇見了一位很重要的故人,耽誤了行程,索性就讓隨行的官員先行前來商議。
是真的遇見了故人,還是別有用意,不將整個曜國放在眼底?那慕容熠塵的心思,無人能夠猜透。
在場落座的,有百官、武成王、太子、蘇卿絕,八王爺、十三王爺、其他幾位王爺,他們齊齊攜帶家眷,酒過三巡后,眾人都有些意興闌珊。
“貴國的四王爺,今夜子時之前能否趕來?”武成王端了酒杯,低沉的語氣透著責問的意味。
昭國的幾名官員相互使了使眼色,為首的一人說道,“如果貴國連等候的誠意都沒有,后面的合作也是毫無意義。”
“十四弟,你今晚似乎喝多了!”文帝面色冷凝,重重放下杯盞斥責,而后,又對著眾人道,“先稍作休憩,一個時辰后,再聚長樂殿。”
文帝一聲命下,在場的王公貴族有留下繼續等候的,也有不少去殿外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