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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將藥汁一飲而盡,徐徐道,“我找了個師傅學習武功,等我學好,再試著教你!”她深知,唯有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茗香聞言,秀眉越發深鎖,“可曜國的女子,大多數不會武功,小姐學著用來做什么呢?”
“這……”秦晚正欲解釋,忽覺胸腔里一陣翻騰,她佝僂著身子,干嘔不止,小臉漲的通紅。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藥有問題?”茗香嚇得花容失色。
秦晚深吸口氣,抬起頭平靜回道,“藥太苦了,許是反應過大,我沒事,別擔心,傻丫頭!”
蘇卿絕翌日果真去了皇陵,因為祭祀在即,公務繁忙,他索性就留宿在那里,丟下府中一家大小。
四日后,管家徐福忽來聽雨閣報喜,說二夫人,三夫人齊齊懷有身孕,蘇卿絕命她這個側妃帶兩位夫人前往皇陵短暫相聚。
奢華的馬車里,秦晚手執書卷,慵懶地倚在軟榻上,眼梢的余光若有若無地覷向江月。
她并未有半分喜色,眉宇間反而籠罩著一抹淡淡的憂愁,雙手中規中矩地搭在身前,略顯不安地絞著雪白的絲絹。
這廂,藍嫵一臉幸福、得意,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陰陽怪氣道,“秦晚,你說,如今雙喜臨門,七爺該有多高興?”
江月聞言,臉色越發難看,捂著胸口,彎腰咳嗽不止,咳得面紅耳赤。
“你沒事吧?”秦晚坐直身子,伸手就要去扶,藍嫵卻快她一步,遞了干凈的絲絹過去。
“江月!如今七爺并不在,你不必假裝柔弱,擦擦血漬,還得繼續趕路呢!”說罷,又轉身撩開簾子,命馬車夫加快速度。
江月面如死灰般難看,低喘著推開藍嫵,“我的事,不勞妹妹掛心!如今身為人母,說話是不是該收斂點,也好為孩子積福?”
“哼!”藍嫵不屑地冷哼一聲,暗暗嘀咕,“神氣什么呢?就你那病秧子,還指望能懷上孩子?”
瞧這女人爭風吃醋的伎倆!秦晚頗為無奈地搖搖頭,手執書卷繼續翻閱,但目光一直沒移開過江月,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的表現不太尋常。
三個時辰后,馬車順利抵達帝都城郊的皇陵,彼時,天已經臨近午時,車外艷陽高照,規模宏大、年代久遠的建筑物灼人眼球。
前方,蘇卿絕一身儒雅白衫,負手而立似是等候多時,他眼角眉梢是化不開的喜色,見心愛的女人們到來,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月兒,藍兒……”
江月和藍嫵撩開簾子,亦是滿心歡喜,含羞帶怯地喚道,“七爺!七爺!”紛紛伸出藕臂,等候男人的攙扶。
奈何蘇卿絕誰也沒有搭理,朝著侍衛趙云試了試眼色,“扶她們下來。”精銳幽深的眸子流轉著,似是在尋找某個身影。
秦晚在馬車里睡得迷迷糊糊,驀的驚醒時,眼前是蘇卿絕放大的俊顏,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了嗎?”心中不禁狐疑,一向警惕性極強的她,今日何故變得嗜睡?
“側妃最近很辛苦?在忙些什么?”蘇卿絕語聲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他放下拐杖,俯身,越發湊近她。
“呃……”熟悉的青檀氣息撲面而來,使得秦晚陷入片刻的恍惚,但很快恢復鎮定,“七王府的大小事務,打理起來,確實要費些精力!”
蘇卿絕斂去眸低的暗光,抬手握住她的皓腕,“這些日子,辛苦側妃了,等本王回府,定會好好補償你!”
“我自己可以走!”秦晚猜不透他此番動作的居心,于是警惕地瞪著他,作勢抽開手。
“父皇,武成王他們都會來!你還要拒絕嗎?“蘇卿絕并未打算放過她,一句話,含義深刻。
秦晚無奈地牽了牽唇,笑道,“為了演戲,就不怕你的女人吃醋?”伸手,僵硬地扶住他的臂膀。
蘇卿絕微怔,而后冷然道,“你當她是你嗎?若這點度量都沒有,如何做本王的女人!”
秦晚心中一堵,沒再逞口舌之爭,似乎每回她都是輸的一方。瞧他多么篤定自信的語氣!只是,他指的那個女人,是江月,還是另有其人?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探出來!
午膳的時候,簡單素雅的廂房里,菜香裊裊,一個男人,三個女人圍桌而坐,氣氛看似和諧,實則暗潮涌動。
蘇卿絕位居主位,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態,江月自己沒怎么吃,不斷給男人夾菜,“才幾日不見,七爺又消瘦了許多!”責怪的話,透著心疼的意味。
藍嫵亦是不甘示弱,夾了一塊魚遞過去,“七爺,這紅燒鯉魚味道不錯,你嘗嘗!”
蘇卿絕點頭,欣然笑納,握住藍嫵的手問,“藍兒的身體,可有讓孫御醫開藥悉心調養?”眼梢的余光,若有若無地覷向秦晚。
如今的她,對他,似乎連帶著一絲情緒都沒有!他究竟該惱怒,還是該慶幸呢?
“恩!多謝七爺掛念,妾身一切安好,就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還是女孩。”藍嫵笑得柔柔媚媚,我見猶憐。
江月黯然神傷,默不作聲地低頭用膳,她不經意抬頭,撞見秦晚精銳的雙眸,心中不禁一咯,而后又飛快收回視線。
秦晚百無聊賴地吃著飯菜,聽著藍嫵的發嗲,胃口實在不佳,索性一把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們繼續!”轉身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