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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你沒事吧?”蘇墨玉一臉憂心地上前詢問,復雜的目光緊緊絞著男人手里的玉火蓮。
“八弟往后還是少來些春風樓,這里不太平,時辰已晚,本王先回府了。”蘇卿絕語畢,漠然轉身,似是真有急事,連著跟秦二招呼都沒打,匆匆離去。
秦晚若有所思地覷了眼燒毀的大樓,思忖片刻,收起折扇,亦是離開了喧囂的人群。
七王府,望月小筑,是二夫人江月的寢居。
秦晚攀過圍墻,找了株視線好的大樹藏身,她居高臨下,從窗口看過去,屋里的境況一覽無遺。
床榻之上,躺著一名素衣女子,臉容白皙,無丁點血色,像是瀕臨病入膏肓的人。
蘇卿絕就坐在床前,緊緊握住女子的手柔聲道,“月兒,過了今晚,你的病就能好了……想好去哪里散心了嗎?”
江月唇角牽起一抹幸福滿足的弧度,虛弱地點點頭,“七爺,妾身無所求,只想用余下的日子好生服侍你。”
“月兒,不許說這樣的傻話……”蘇卿絕伸手,輕輕撫摸著女子的面頰,帶著無盡的愛憐。
秦晚怔怔地凝著屋里的一幕,從不知道,蘇卿絕那樣的男人,也有這般溫情的一面,對著摯愛的女人才會這般吧。
太醫拿著玉火蓮觀望了許久,最后嘆息道,“七爺,此株火蓮是贗品,唉……”
“贗品?”蘇卿絕眸眸光陡然沉下,呈現一抹深深的戾氣,“孫太醫,可有檢查仔細?”
孫太醫惶恐地垂首,“七爺,下官不敢拿夫人的命做賭注,火蓮確實不太像下官三十年前見過的。”
江月聽聞病情無望,瞬時胸腔里一陣郁結,她身子薄顫,臉容漸漸呈現駭人的青紫色,“七爺……月兒好難受,不想再這般活著了……”
蘇卿絕臉色驟變,他滿目痛惜地將女人抱進懷里,“月兒,別哭,不準說喪氣的話,本王會治好你,哪怕傾盡所有。”
江月喘息越發沉重,雙眸猩紅,連著唇瓣都泛起紫色,“七爺……”
蘇卿絕眸子掠過深深的恐懼、慌亂,他將女子放平,對著門外大聲吼道,“人血呢?怎么還沒拿來?”
此時,粉衣侍女正端著托盤進門,聽聞主子暴怒的低吼,頓時腳下一個踉蹌,煮好的紅色藥汁潑了一地。
蘇卿絕臉色越發黑沉,他揚聲說道,“孫太醫,你先出去吧,這里沒你的事了。”
孫太醫走后,門被關的嚴嚴實實,男人闊步走到書案前,拿起鋒利的匕首折回女子床前。
手起、刀落,利刃劃開了他的手臂,霎時,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
“月兒,月兒不怕,馬上就不痛了,我在這里,乖。“蘇卿絕單手扶起女子,將手臂置于她唇邊。
江月意識還算清醒,她抵死不張口,淚眼朦朧地凝著男人,拼命地搖頭。
“月兒,乖,張嘴,聽話……”蘇卿絕低頭,吻了吻女子的額,而后強勢地撬開她的檀口,將源源不斷的鮮血喂進去。
江月掙扎了一會,最后理智全無,略顯貪念,拼命地吮.吸著腥甜的液體。
蘇卿絕自始至終,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他臉色慘白地駭人,萬般疲倦,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最后,連著起身的氣力都沒有了。
秦晚的心五味雜陳,說不清那種感覺。有一種莫名的酸楚、悲痛蔓延周身。那一年,她和那個男人被困在廢棄的工廠里三天三夜,男人也是這般,劃開手臂,用鮮血喂食她延續生命……強勢地、霸道地不容半分反抗。自此,她義無反顧地愛上了男人,后來,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聽雨閣,腦海里皆是方才的一幕幕,玉火蓮是假的,她賭命換來的東西,那么真的又去了何處?
此時,窗欞出傳來一陣輕微的異動,秦晚收回游離的思緒,蹙眉上前,手剛剛覆上窗臺,一只溫熱的大掌裹住了她的。
“你?”秦晚觸電似的抽手,一臉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銀面,正是那夜輕薄她的男人,
男人跳進房內,眸低掠過黯然之色,低沉道,“晚兒還在怪我嗎?如今連著面都不肯相見。”
“你來做什么?”秦晚努力冷靜下來,她腦中飛轉,暗暗思忖著對方的身份。
“這是玉火蓮,先吃了它再說。”銀面男人從身后拿出,鄭重的交付在女人手里。
“你知道我中了毒,所以……今晚那場火是你放的嗎?”秦晚震愕地凝著他,只覺得手里的火蓮有千金重。
“火不是我放的,你不必感到負擔,趕緊吃了它,時間晚了就來不及了……”男人催促道,略顯不安地看了看窗外。
秦晚哪里敢盡信陌生人,正舉棋不定間,門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批的暗衛瞬間包圍了整個聽雨閣。
“晚兒,你還是不信我……如今他來了,玉火蓮……”銀面男子痛心萬分的說道,逃離已經為時已晚。
門被猛然推開,一身紫袍的蘇卿絕闊步走了進來,他幽深冷寒的眸子環視著屋子,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