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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遷眉宇間猛地一蹩,但很快恢復正常,他讓司機把她送回鄔家,仿若沒聽見她剛才的話似的,只囑咐她好好休息。
坐上車后,鄔清清抿唇笑了,蒼白的臉色上恢復了血色。
跟秦子遷認識有十幾年,雖然捉摸不透他的全部,但有一點她倒是很有把握。
他越不說什么越會當作一回事。
夜里,秦子遷埋首于顏裴的頸間,貪婪的嗅著從她頸間所發出的特有清新淡淡的香味,只要一沾上她的身體,他便無法把持。
顏裴一如往常的,躲開他的親密。
他伸出手,緊緊環住她的腰,不讓她躲開。
顏裴不再掙扎。
“你喜歡別人怎么抱你?江弈辰有這樣抱過你嗎?”他悶悶地問。
又是這個問題!
顏裴無力地閉上眼睛。
“你心里放不下我過往的事情,何必要我跟你結婚?”
秦子遷身子僵了僵。
還沒與各高管開完會議,接到一個電,話后,秦子遷就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辦公桌上,有一份秘書剛送上來的快件。
這是他在DNA科室工作的老朋友寄過來的。
在沒解開之前,秦子遷一直在矛盾里過著,在糾結著。
他給自己編造了無數個理由。
深愛,所以容不下任何一點瑕疵。
他打開袋子,抽出袋子里的文件,慢慢地往下看,當看到文件上的鑒定結果時,他黑眸凝固,眼前一片灰暗。
寶寶竟然與他沒有血緣關系?
他臉上俊顏的肌肉微微在抽搐著……
她是什么時候與江弈辰在一起的?難怪她每次看到他,總像是丟了魂似的。
難怪,她對他的離去是那么的痛楚與無法釋懷。
難怪,她一直只想要寶寶……
原來一切……皆有原因……
他一向冷沉與強硬,可這次,他被打倒了。
秦子遷呆呆地坐在辦公室里,一直到夜幕降臨,他才疲憊地站起來。
恍然間,覺得臉上一片冰涼,伸手一摸。
是淚?
他這一生,哭的次數極少。
在顏裴剛生完寶寶,躺在病床上不知生死的時候,他哭了,第一次束手無策。
這次,他更加的束手無策。
轎車慢慢行駛在夜色里,一點點霓虹勉強支撐爛漫的黑色,靡麗卻透出一絲無力。
別墅門口的一盞綻明路燈拉出一條黑色的綢緞,好像把整個他包圍。
他苦苦掙扎著,像油鍋里螞蟻,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膚好像都被扯碎,揉成一團生不如死。
砰!臥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在睡夢中的顏裴被驚醒。
她迅速按亮臺燈,睜開惺忪的雙眼,竟是幾天不見的秦子遷,正立在玄光處。
顏裴抬頭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快凌晨時分了。
他怎么這個時候回來?
秦子遷緩緩走進來,獨自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
顏裴注意到他臉色蒼白,神色好像特別的疲倦,就像剛害過一場大病似的。
她張了張嘴,本想問點什么表示關心,想了想不知該從何問起,最終作罷。
理了理被子,正準備重新躺下,看到秦子遷站起來,在酒柜上翻箱倒柜式,乒乒乓乓的,翻出最烈的幾瓶酒,擰開,仰頭就往下灌,與他平時喜歡慢慢品嘗的姿態很不一樣。
顏裴愣愣地看著,隱隱感到不對勁,他今天的行為很異常。
一瓶,兩瓶……
“你動靜能輕點嗎?寶寶睡著了?!?
顏裴忍不住小聲提醒他,他弄出乒乓的響聲,擔心吵醒剛睡下的寶寶。
砰!
秦子遷突然火了,抓起空瓶子往墻壁上砸去,滿地的碎片。
顏裴怔住,覺得他莫名其妙。
也不知他是不是喝醉了,朝床邊走過來時,腳步搖搖晃晃的。
聞著迎面而來的一股濃烈嗆鼻酒味,顏裴不免皺起秀眉。
“告訴我,這個寶寶是誰的?”
顏裴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命令自己鎮定下來,用平靜的語氣,“三更半夜的你在鬧什么?夜深了,別把寶寶吵醒了?!?
“小裴,告訴我,寶寶是誰的?告訴我?!彼麎褐抗馑浪赖牡囟⒅朴兴谂?。
在顏裴看來,他的狀態有些瘋狂,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她咬著牙,用力掰開他的手。
豈料他大手轉而掐在她頸脖上,“小裴,你回答我!是我的,還是江弈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