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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先生有過交代,不能讓她隨便亂動,只要她好好在床上養著,她不敢擅做主張。
“我就看一眼,求求你?”
護士小姐糾結著,秦先生為了她,待在醫院,已經好幾天寸步不離,她又剛輸完血醒來。
“秦先生吩咐過,你要先好好保養身體,孩子自有人照顧的。”
“我帶她去吧。”一個有力的聲音傳來。
顏裴抬頭一看,竟是秦子遷。
他看起來好像很憔悴,看到她醒來,臉上多了一份溫柔。
秦子遷大步走過來,將外套給她披上,再給她戴上帽子,忙前忙后的把她從病床上抱下來,動作是那么自然與嫻熟。
旁邊的護士看得,滿眼的羨慕。
顏裴很配合地乖乖地用手挽著他的脖子,輕輕地放到輪椅上,推出病房。
隔著透明玻璃窗,小人兒躺在保溫箱上,握著小粉拳,正酣睡著……他是那么的小。
看著這個孩子,她感覺到人生的一種奇妙的幸福。
生她時的痛苦,煙消云散,臉上涌出無比柔和的母愛。
寶寶……這就是她的寶寶了。
顏裴趴在玻璃窗上,嘴里喃喃著,特別想過去抱抱這個小東西。
孩子的出生,讓她暫時忘了失去江弈辰的悲痛,她悶郁的心情,有一絲寬慰,還多了一份希望。
“你現在不能抱,他不足月,還要里面呆幾天。”秦子遷磁性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顏裴心疼地看著保溫箱里小小的人兒。
“寶寶,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寶寶是無辜的,就如這初升的晨光一樣,是她未來的希望。
想到自己當初竟然要毀掉這個孩子,現在回想起來,心都為之感到顫抖。
她曾經也是這么一個壞心腸的一個母親。
從產房出來,調養了整整一個星期,顏裴產后虛弱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
她坐在窗前,清幽的眸子靜靜望著窗外的高空,這么一坐往往就是一天。
護士告訴她,寶寶現在很健康,過不了幾天就可以離開溫箱。
收回視線,看到一抹俊挺的身影,也不知他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秦子遷目光沉寂,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
“我們談談。”秦子遷在她面前坐下來。
顏裴抬起頭,“秦先生,你請說。”
秦子遷緊抿著唇,眸光復雜地看著她,她明顯在刻意疏離他們的距離。
半晌,他壓低聲音,坦白說。
“我們結婚吧,孩子需要一個戶口。”
顏裴微微一怔后,目光清冷,“我不會跟你結婚。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一個錯誤。我只想要孩子。”戶口的事,她自會有辦法解決,她與他之間,是時候有個結束。
“因為江弈辰?”秦子遷峻顏緊繃,蒙上幾絲痛楚。
顏裴的沉默他當成了默認,“我不會讓你帶寶寶走,也不會讓你走。”他攥著她的手腕,抓得太用力,手腕開始發白,“如果你不答應,我不會讓你見到寶寶。”
他擱下話后,就再也沒出現,寶寶被何居芳派人從醫院接走了,請了專門的月嫂阿姨照看著,她再也沒有看見寶寶的機會,直到滿月的她被高大保鏢接回秦子遷的別墅。
一出醫院,顏裴就被“保護式”的送進臥室,她掙扎也沒用,秦子遷對她說,“你獨處的時候最好想想清楚。”
顏裴氣極敗壞地看著他,怒了,“你這是要對我逼婚么?!天底下有這么多的女人想嫁進秦家,你為什么要偏偏來折磨我?我不是你念念不忘的姐姐。”
秦子遷眼神復雜而痛楚地看了她一眼,薄唇動了動,我只想好好地保護你,不是因為你的姐姐,而是因為……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轉身走了。
在臥室,往日里只有兩名定時來掃打及送飯菜的傭人,除此之外,顏裴能看到的,就是窗外與門外,都守著的保鏢。
這簡直是非法禁錮!
“秦子遷,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能剝奪屬于我的權利……我要見寶寶。”
顏裴對著門,大喊大叫,外面的保鏢站得筆直,紋絲不動,沒有人來理會她。
他太殘忍了,就這樣硬生生地剝奪一個母親的權利。
她一怒之下,抓起臺燈狠狠地摔在地上,想引起秦子遷的憤怒。
然而,他很淡定地聽著保姆的匯報,無視她的“杰作”。
對他來說,也是一件煎熬。
他有一種從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可以在各界做得風生水起,運籌帷幄,然而對于她,他卻無從下手,只能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去逼她。
只不過第二天,定時來打掃的傭人又多了兩名。
她們默默地把碎片撿起,收拾殘局,打掃干凈,再默默地退出去。
日子就在這僵持中,一日復一日。
顏裴再也沒有吃東西的胃口,一整天了也不覺得餓,躺在床上,身體很是虛弱。
晚上,秦子遷終于出現,居高臨下地看著似在做垂死掙扎的顏裴,她竟然不把自己的生死當一回事?
越想他面容越峻冷酷冰,黑瞳散發出的陰狠,甚至是凜人,冷冷的聲音有力地傳入她的耳膜。
“身體是你的,這樣折磨自己是沒有用的。就算你死了,如果不答應,我也不會讓你見寶寶。”